《我的法醫女友》第232章 致命誘惑(26)(2)

作者:醫學界的小學生·2個月前

“說到底,是沒人不想救蘇黴,是根本管不住蘇大強。”蘇大娘說完,臉上滿是唏噓惋惜,輕輕搖了搖頭。

陳俊聞言,轉頭和身旁的文傑對視一眼,接著立刻丟擲新的問題:“對了大娘,蘇大強剛被家裡趕到這邊獨居的時候,精神情緒狀態怎麼樣?平日裡來往最密切的人是誰?一般他們都在做什麼?”

蘇大娘聞言皺起眉頭,沉入思索,一旁的蘇烈也跟著低頭回想,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微風穿過院牆帶來沙沙的聲響,許久都沒有人出聲。

半晌之後,蘇烈率先開口:“蘇大強剛搬過來那會兒情緒特別差,看見誰都感覺不順眼,甚至整日酗酒度日,還總往家裡帶些來路不明不三不四的人,把那座院子攪得烏煙瘴氣。要說走得最近的,就只有村裡的賴子吳。”

“沒錯,就是這個人。”蘇大娘立刻接過話頭,說起兩人時,眼神里滿是鄙夷不屑,“他倆天天廝混在一起,蘇黴親生父母打來的撫養費,轉頭就被兩個人一起揮霍一空。錢花光了,蘇大強就藉著探望蘇黴的由頭,跑去蘇偉家裡鬧事。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終於忍不住把蘇黴也給蘇大強送了回來。從那以後蘇黴可以說差不多踏入了深淵。”

陳俊和文傑悄然對視一眼,心裡已經判定,此前賴子吳交代的內容基本屬實。緊接著陳俊繼續追問道:“那蘇大強究竟是因為什麼事,被他親大哥蘇偉趕出家門的?”

蘇大娘下意識左右看了看院外,確認沒有旁人經過,才放低了音量,語氣帶著幾分謹慎說道:“村裡私下傳的說法是因為蘇大強動了歪心思,想要對自己的嫂子蘇婉晴行不軌之事,也正是這件事,徹底觸怒了蘇偉,才被硬生生趕出了主宅。後來他還藉著探望蘇黴的理由回家,趁著蘇偉外出不在家,再次對婉晴起了歹念,還差一點就得逞了。”

“所以經過這兩次事情之後,蘇偉和老母親實在再也無法忍受,一方面要護住兒媳,另一方面也怕蘇黴繼續留在蘇家老宅蘇大強會繼續找藉口說回去探望他,又對婉晴起歹心,早晚出事,萬般無奈之下,才把蘇黴也送到蘇大強獨居的院子裡。”

一旁的蘇烈臉色也沉了下來,補充道:“這事在村裡根本沒有人知情,蘇家為了婉晴的名聲,一直刻意壓著訊息,很少對外細說。只是說蘇偉結婚了,蘇大強不方便繼續留在家裡,需要他獨立門戶。後邊是賴子吳喝醉了無意當中說漏嘴一小點訊息,大家才猜測出來的。只不過自從被趕出家門開始,蘇大強心裡的怨氣徹底爆發,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而且越來越沒有底線。”

陳俊聞言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問道:“那蘇黴當時還在上學嗎?按照時間推算,那會兒她本該是讀書的年紀。”

“一開始是在讀的,只不過自從被送回來給蘇大強以後連溫飽都是問題,讀書更是奢望。幸好婦聯那邊一直介入幫忙協調,蘇黴才得以斷斷續續繼續學業。”蘇大娘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可旁人終究沒法時時刻刻護著她,她親身父母打撫養費過來,蘇大強就拿這個錢就揮霍,帶人回來胡搞,而且一不順心就打罵蘇黴,環境根本安穩不下來,也沒有那麼多餘的錢讓她讀書,勉強撐到初中畢業,她就再也沒有繼續唸書了。”

說起這件事,蘇大娘連連搖頭,眼底滿是心疼:“真的太可惜了,蘇黴腦子靈,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要是能安心讀下去,將來肯定大有出息,硬生生被蘇大強這個畜生不如的人耽誤了前程。”

蘇烈在一旁也跟著感慨:“蘇大強根本不在乎孩子的學業,只覺得讀書是白費錢,在蘇黴回去讀書的時候,還好幾次還跑去學校鬧事,想逼著蘇黴退學出去賺錢,就算有婦聯出面阻攔,也搞得孩子心神不寧,根本沒法靜下心學習。”

蘇烈的話音剛落,蘇大娘立馬語聲發沉的開口,而且眼底還翻湧出舊日的寒意與不忍,一幕幕壓抑的往事盡數浮上心頭:“更何況隨著蘇黴越長越大,模樣越來越周正,甚至可以說出落得亭亭玉立,可這份好看落在蘇大強眼裡全是換錢的籌碼。”

蘇大娘攥了攥衣角,聲音壓得更低,滿是悲涼:“從她十三四歲開始,蘇大強就徹底瘋了,隔三差五帶外頭的陌生人來院裡,關著門悄悄商量價錢,擺明了就是要把孩子賣掉換賭債。後來他甚至狠心到把蘇黴騙出去,抵去了城裡的KTV。”

“可憐那孩子拼死逃了回來,誰知道蘇大強賭債越欠越多,窟窿填不上,乾脆鐵了心要拿蘇黴抵債。我還記得那天債主找上門,他不護孩子,反倒幫著外人死死按住掙扎的蘇黴,逼著她順從。”

“就是那場拉扯裡,蘇黴被逼到絕境,拼命反抗,一腳重創了他。也正是那一次,直接廢了蘇大強。”

回憶起當年隱約聽見的哭喊,爭執與混亂動靜,蘇大娘心口陣陣發堵,連連搖頭嘆氣:“那孩子是真的被逼到無路可走了,不反抗,這輩子就徹底毀了。說到底,都是蘇大強自作自受,只是苦了蘇黴,小小年紀被逼著出手自保,一輩子都要帶著陰影。”

蘇大娘說著,眼眶瞬間通紅,眸光怔怔放空,像是又看見了多年前那刺骨的一幕。

她彷彿又看見那個受盡凌辱的小姑娘,衣衫凌亂破碎,死死蜷縮在冰冷的牆角,雙臂緊緊抱著自己,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一雙眼睛裡盛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而且自那之後,蘇黴落下了病根,但凡有陌生男人靠近半分,都會瞬間驚慌失措,尖叫掙扎,整個人的神經始終緊繃著,再也沒有安穩過。”蘇大娘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道。

蘇烈重重嘆了口氣,接過話頭,眼底滿是沉痛與無奈:“沒錯,那天鬧得太難看,是我趕緊跑去叫了蘇偉,然後蘇偉又聯絡了村裡的駐村民警趕過來,才強行攔下來這場鬧劇。可從那天起,蘇黴的精神就徹底垮了。”

陳俊旁邊的文傑連忙點了點頭,“是這個樣子,只是因為那個時候說這種是家務事,只是批評教育了一下,沒有拘留那些人,何況蘇大強還受了傷。”

“蘇大強被傷了之後,心裡的怨恨徹底扭曲了。他恨蘇黴毀了他一輩子,便把所有的戾氣全都撒在孩子身上,之前只是打罵餓肚子,那之後折磨是變本加厲,沒有半點人性。”

蘇烈搖著頭,語氣無比唏噓:“大概熬了三個月,蘇偉實在看不下去,也怕這孩子早晚被活活折磨死。就趁著蘇大強外出賭錢,不在村裡的空檔,悄悄聯絡上蘇黴的親生父母,連夜趕回來,偷偷把孩子接走了。”

“你們是真的想象不到,蘇黴被接走時的模樣。”蘇烈喉結滾動,聲音發沉,“從頭到腳,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新舊傷痕層層疊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整個人呆呆木木的,看人眼神空洞,極度怕人,誰靠近她,她就本能地蜷縮躲閃,像只被反覆摧殘、瀕臨絕境的小獸。那三個月,蘇大強是真的往死裡折騰她。”

蘇烈話音落下,整個堂屋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耳邊只剩下幾人平穩的呼吸聲,以及風穿過院牆帶來的沙沙響動,沒有人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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