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沒有被撬開的痕跡,地面上沒有留下拖拽的痕跡,骨架憑空消失,只剩幾根墊在骨架下方的舊麻繩散落在地上。
東廠接到稟報後連夜封鎖殿門,查了三個月,把值殿的侍衛。當天的雜役。進出奉天殿的宮人逐一問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周王朱有燉已回開封,東廠派人去開封問話,周王說龍骨送出後便不知下落,未再經手。
訊息傳了一陣子。
有人說龍骨是被周王自己派人偷回去的,也有人說龍骨壓根就不是龍,是被朱瞻基下令暗中處理了。
但骨架始終沒有找到,奉天殿的地面上只留下幾根舊麻繩的壓痕。
朱瞻基沒有再提龍骨的事,東廠也沒有再追查。
那六隻裝龍骨的空木箱被收進了宮庫,封存之後沒有再用。
程壑川在龍骨陳列的第二天去看過一眼。
他蹲在骨架側面看了一會兒頭骨和爪骨的關節結構,然後站起來,沒有跟任何人說起自己的判斷。
後來龍骨失蹤後,他在都察院值房裡批閱公文時,聽到周垣提了一句「龍骨不見了」,只抬起頭點了一下,繼續低頭批閱。周垣沒有再往下說。
幾天後,程壑川在整理舊檔時翻到一份關於開封黃河故道的舊文,上面記載了永樂年間當地曾捕獲過一頭異獸,體形如牛,有鱗無角,被本地村民圍捕後由官府處理,屍體被就地掩埋。
那份舊文的末尾沒有寫屍體埋在哪裡,也沒有寫後續。
程壑川把那份舊文合上,放回書架中層,沒有再做標記。
窗外風從宮牆方向吹來,把廊下掛著的一串舊鐵鈴吹動了一下,鈴聲很短,響過一聲就停了。
不久後,朱瞻基命工部尚書呂震主持鑄造宣德爐。
第一批銅爐的樣圖由呂震親自審定,樣式參照了宋代官窯的舊器,器型端莊,線條簡潔。
呂震在工部召集了十幾名鑄銅老匠人,設了專門的爐坊,晝夜趕製。
程壑川是在開爐後的第五天去爐坊看的。
他沒有提前通知,只帶了兩個書吏,穿的是常服。
爐坊設在城西一處舊衙署的後院裡,門口有兵卒值守。
程壑川進了院子,沒有先看爐,先沿著爐坊外圍走了一圈。
爐坊的牆根下堆著幾筐未拆封的銅料和木炭,靠近熔爐的位置有一排陶罐,罐口用泥封著,泥封已經裂了幾道縫,罐身外側沾著一層焦灰。
他蹲下來看了看那些陶罐,沒有碰罐口,先湊近了聞了一下。
罐口裂縫處透出的氣味不像普通燃料,帶著一種乾燥而微澀的底味,像是骨炭燃燒後殘留的那種澀味。
他讓人把其中一個罐子搬到陰涼處,撬開泥封,裡面是一層細碎的灰白色粉末,顆粒均勻,手感鬆散,不像木炭灰也不像草木灰。
他用竹片撥開表層,在粉末底層找到了一小截未完全燒盡的骨片邊緣,形狀扁平,邊緣有裂紋,像是人骨關節處的殘片。
他沒有聲張,把陶罐原樣封回去,站起來進了爐坊。
。水銅翻匠工著看,邊旁爐熔在站正震呂,坊爐
。呼招個了打手拱,來進川壑程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