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元介面的篩選名單還沒對完，阿正的電話先打進聞家莊園三樓書房。
聞晚正看厲氏風控部送來的補充報告。何欣，啟明商務諮詢，鼎元科技，人事系統只讀許可權，九次呼叫記錄。每一條都像舊牆裡的暗釦，輕輕一拉，後面還有線。
阿正那邊有風聲，應該在車裡。他沒有寒暄，直接把現場情況報上來。
“小姐，厲氏大樓對面那家咖啡店，下午五點十五分到五點五十五分，有個男人坐在靠窗第三桌。他沒點正餐，只要了一杯美式，筆記本開著，螢幕角度壓得很低，期間抬頭看了厲氏正門七次，您的車隊離開前，他提前合上電腦，跟著往路口走了兩百米。”
聞晚把報告扣到一旁，目光落在螢幕右側的安全地圖上。
“全程在安全範圍外，還是有靠近車隊的動作？我不需要主觀判斷，只要距離和時間。”
“沒有進入危險距離。我們的人在他起身後換了兩組跟位，他沒有拍車牌，也沒有進厲氏門禁區。到地鐵口後，他沒有進站，轉去便利店買了水，再從西側巷子離開。”
渡鴉的訊息幾乎同時彈出。咖啡店監控截圖與私人會所截圖已經完成比對，結論很清楚，同一人。
陸溪亞。
那個在蕭屹寒會所裡出現過的Y.X.，那個在匯遠清理任務裡給自己留後門的人，現在從醫院線走到了厲氏大樓。
阿正繼續補充，語速壓得很穩。
“咖啡店座位是線上預約，手機號一次性啟用，支付走電子錢包，身份痕跡乾淨。他坐了四十分鐘，咖啡沒有喝完，電腦沒有有效輸入，更多是在觀察大樓出入口和下班人流。”
聞晚把截圖放大。陸溪亞戴著黑框眼鏡，帽簷壓低，手邊的咖啡幾乎滿杯。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坐在對面等四十分鐘。
“他不是臨時經過，是來確認聞晚的活動範圍。從盛康醫院，到厲氏大樓，他正在把白澤線和CEO線往一起放。”
渡鴉的聲音從加密頻道里傳來。
“再加上暗鴉，他現在手裡至少有三塊拼圖。醫院，厲氏，舊論壇。只要再確認聞晚和暗鴉之間的連線，結果不會太遠。”
阿正問要不要立刻控制人。理由也很充分，陸溪亞有跟蹤跡象，有技術能力，也與蕭屹寒舊任務有關。可聞晚沒有同意。
他沒有進入危險距離，沒有突破門禁，沒有形成現實攻擊。現在動他，只會讓他確認自己已經碰到核心。
她把陸溪亞截圖拖進新的風險檔案，語氣仍舊平穩。
“厲氏下班路線照舊，但車隊換B線，莊園外圍增一組，盛康醫院那邊也不撤。不要驅趕他，不要靠近他。我要知道他看什麼，也要知道他刻意避開什麼。”
渡鴉停了幾秒，問得更直接。
“你打算讓他繼續觀察，還是準備主動給他一個入口？他現在已經有耐心也有執念，單純盯防會變成消耗戰。”
“準備接觸。”
書房裡短暫安靜。
阿正先開口，話說得很慢。
“小姐，這個人不是普通跟蹤者，他懂反跟蹤，也懂系統。他如果把見面當成確認身份的機會，現場風險會高很多。”
“所以現場不能由他選，時間不能由他定，入口不能由他看。真正失控的風險，不是見面，是讓他繼續靠自己的執念把聞晚和暗鴉釘在同一張圖上。”
渡鴉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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