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黑，主街上的李氏糧鋪靜悄悄的，路上也是一點動靜都沒。
趙曉芸躲在後面院牆外頭，趁著沒人，一點點把後院和庫房的糧食收進自己的空間裡。成堆的米麵雜糧，無聲無息消失，速度很快。
就在她收糧的時候，街上傳來腳步聲和打更的梆子聲。
兩名打更人提著燈籠，慢悠悠從糧鋪門前走過。燈籠光線昏暗，掃過大門和院牆，兩人隨便看了一眼，根本沒多停留。
他們完全不知道，平日裡賣高價糧的李氏糧鋪，此刻己經被搬空了。
其中一個打更人邊走邊抱怨：“這差事真累人。”
另一個人說道：“現在世道不好，能有份差事拿工錢就不錯了，湊合幹吧。”
兩人隨口聊著天，慢慢走遠。梆子聲越來越輕，最後徹底聽不見，街上又恢復了安靜。
等打更人走遠，趙曉芸剛好把最後一點糧食收完。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間，裡面己經被糧袋塞得滿滿當當。
大米、白麵、雜糧、豆子堆得嚴嚴實實，原本寬敞的空間一點空餘都沒剩。
她只特意留了一小塊落腳的地方，剛好夠她和許子臨站著，萬一遇到人，可以立刻躲進去。
趙曉芸低聲道：“真沒想到，就這一家糧鋪的貨，首接把空間塞滿了。這李家，是真的黑心。”
許子臨站在旁邊，看著空空的庫房和院子，心裡也很震驚。
“娘，這也太多了。城裡那麼多百姓吃不上飯，他們囤這麼多糧不賣，故意抬高價，逼著普通人花天價買糧，真是黑心。”
趙曉芸點頭：“他們眼裡只有錢，哪裡管老百姓死活。這些糧食夠上千戶人家吃一兩個月了，就因為他們貪心，硬生生害得好多人家破人亡。”
確認糧鋪的糧食己經一粒不剩，母子倆不再停留，翻出後院矮牆，順著街邊陰影快步離開主街，往北城走去。
北城是縣城的貧民區，和東邊西邊的大戶宅院完全不一樣。
路面也是坑坑窪窪，房子又矮又破，密密麻麻全是土坯房，一戶挨著一戶，住的全是窮苦百姓。
沒有地的佃戶、做工的匠人、還有外地逃荒來的流民，全都擠在這裡。
糧價瘋漲之後，他們也是最難熬的一批人。
現在己經三更天，整片貧民區安安靜靜，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所有人都睡了。只是誰也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是空著肚子熬到睡著的。
許子臨看著成片的小屋，小聲問：“娘，我們怎麼分糧。”
趙曉芸道：“娘首接用空間把糧食放在每戶人家的門後。”
許子臨立刻應聲：“這個辦法好。這樣也不擔心糧食被其他人拿走，每家每戶都有糧食。”
兩人貼著牆根慢慢走，趙曉芸心念一動，空間裡的糧食一袋袋落在各家大門後，有白米，有雜糧，每一袋都夠普通人家吃一月有餘。
貧民區巷子多、住戶密，分糧比收糧慢得多。
母子倆一條巷子一條巷子的走過去，儘量每戶都分到，不落下任何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