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眼睛一亮：“那可好不過。別家糖水鋪就那麼一兩樣，咱們花樣多，還有冰，不愁比不過其他家。”
“定價也得想好。”趙曉芸繼續說道，“分兩檔。普通井水冰鎮冷飲賣五文一碗。
製冰成本高，用料多，賣十文一碗，給家境好些的客人。高低都有，什麼樣的客人都能接待。”
“這個價錢合適。”方敏連連點頭，“不算貴，普通人家偶爾也能買一碗，有錢的也不會嫌廉價，銷量能上去。”
趙曉芸安排道：“明天我試做幾樣新口味，咱們嘗過定好選單。
後天家裡開始批次做冷飲，你們那邊收拾鋪面，備好桌椅碗筷。東西都齊全了就開張。”
“行，就這麼定。”方敏心裡踏實下來，臉上滿是笑意，“我今晚回去就跟我夫君說，叫他抓緊收拾鋪面，擦洗桌椅，備好碗勺，不耽誤開張。”
蘇氏笑著說：“這下好了，夏天本來生意淡，現在能多出一份進項。”
“可不是。”方敏感慨，“往年一到夏天就發愁，天熱街上人少，什麼都不好賣。現在反倒要靠大熱天掙錢，以前想都不敢想。”
許子臨說道：“這樣安排穩當，不冒大風險。
慢慢攢下客人，等到秋天天涼做不了冰飲，那間鋪面還可以改做別的，不至於浪費。”
趙曉芸心裡也想得通透。她原本只是想做點吃食解暑，沒想到順勢多出一門生意。
本錢不算大，靠手藝和鄰里合夥，踏踏實實就能過日子。
晚風吹過來，驅散不少暑氣，院子裡蟬鳴不斷，遠處隱約有炊煙升起。
尋常人家過日子，本就不是指望一夜大富，就是這樣一點點盤算，勤快做事，日子才慢慢變好。
方敏心裡記掛著鋪面的事，站起身準備回家。
“曉芸妹子，我先回去忙活，早點收拾妥當，咱們早點開張。過兩天我再過來嘗新做的冷飲。”
“去吧，也不用太趕。”趙曉芸送她到院門口。
方敏走後，院子又安靜下來。
江溪月還在想著新開的鋪子，絮絮叨叨地問：“乾孃，開店之後，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冰沙？”
“可以少吃一點。”趙曉芸跟她說，“可以吃，但是不能貪心，冷飲吃多了傷脾胃。咱們開店是為了過日子掙錢，不是圖著吃。”
“我記住了。”江溪月乖乖應下。
許子臨站在一旁，看著母親一件件把生意安排妥當，心裡很是佩服。
大多婦人只管家裡家務，趙曉芸卻總能琢磨出新營生，一步一步把日子過得越發紅火。
天色漸漸暗下來，後院曬場上，幾盆硝石水攤在木盆裡，安安靜靜晾曬，水汽慢慢往上散。
誰也沒想到，這院子裡搗鼓出來的冰飲，很快就要在城裡街頭，做起一門熱鬧的新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