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端起碗，看著碗裡冒著寒氣的冰沙，大吃一驚。
“這是冰？！三伏天，你哪裡來的冰？莫非是買的窖冰？那東西可貴得很。”
“不是窖冰，是用硝石的法子，自己家裡做出來的。”趙曉芸簡單跟她說了製冰的來龍去脈。
方敏聽完嘖嘖稱奇，舀一勺冰烏梅沙送進嘴裡，冰涼酸甜，一股寒氣順著喉嚨往下走。
“我的天，這可比井水冰鎮的強一大截！一口下去，滿身的暑氣首接消了大半。
這般好東西，就是工序聽著繁瑣，還要晾曬回收硝石。尋常人家，是真折騰不起。”
“確實麻煩。”趙曉芸坐在竹椅上，慢悠悠扇著扇子，
“所以家裡也不會天天做。我這邊摸索清楚了，也在琢磨咱們火鍋鋪搭配少量冰飲賣。
大批次全靠硝石製冰耗不起，大部分食材依舊用井水降溫，只單獨做一小部分冰飲，賣給願意多出錢的客人，這樣收支才能平衡。”
方敏一邊吃冰沙，一邊點頭：
“你做事向來穩妥，不會盲目鋪張。既有這冰飲，到夏天最熱的時候，鋪子生意怕是還要再紅火一些。”
江溪月坐在一旁，小口吃著冰涼粉，聽著兩個大人說話，時不時插一兩句嘴。
方敏一口一口吃著烏梅冰沙，吃完長長舒了兩口氣。
“吃著真是舒服。你做的這個酸甜剛剛好，吃在嘴裡也不硌牙，比窖冰強多了。”
她放下瓷碗，看向趙曉芸，明顯動了心思。
“曉芸妹子，說句實在話，你這手藝難得。
綠豆沙、烏梅湯做得好也就罷了，還用硝石凍冰，估計沒幾個人懂這個，這是能掙錢的路子。”
趙曉芸搖著蒲扇笑了笑：“就是在家瞎琢磨出來的，只求自家夏天涼快，算不上什麼本事。”
“這還不算本事？”方敏往近挪了挪，語氣很認真，
“你不常上街，不清楚外頭的情況。三伏天人人都熱得難受，街上糖水鋪生意很好，
一碗普通糖水就要兩文，也就井水裡泡一泡，一點冰都沒有。”
“你這個帶冰沙的，口感差出去一大截，拿出去賣，肯定有人買。”
江溪月坐在邊上吃涼粉，聽得半懂不懂，跟著點頭：“就是好吃，誰吃都喜歡。”
方敏被她逗笑，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轉而跟趙曉芸說正事。
“剛好我心裡有一件事，一首拿不定主意，今天吃了你這冰飲，反倒想明白了。”
趙曉芸抬眼看她：“什麼事，你說說。”
“我夫君前些日子又盤下街口一間小鋪面，”方敏說道，
“原本打算開雜貨鋪，賣些零碎吃食和日用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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