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芸叫蘇氏給他盛一碗綠豆冰沙。
許子臨接過碗,舀一勺送進嘴裡,冰涼瞬間漫開。
在書院悶了整整一個下午,滿身燥熱,一碗冰沙下肚,人都通透不少。
“當真奇妙。書本上寥寥數語,沒想到實操出來竟是這般效果。”許子臨放下勺子,
“就是聽方才管事說,還要晾曬回收硝石,工序不少。”
“是要費些功夫。”趙曉芸說道,
“硝石不便宜,若是隻用一次,開銷太大。把硝石水晾曬,重新析出結晶,反覆使用,才能把成本壓下來。”
“那晾曬會不會很麻煩?”許子臨問道。
“倒不算難,就是費人工,要大太陽。”管事在一旁搭話,
“找大木盆,把硝石水倒進去,攤薄,放在日頭底下暴曬,水曬沒了,白色硝石顆粒就留在盆底,收起來下次接著用。”
許子臨思索著說道:“若是日後鋪子裡大批次用冰的話,那每日要消耗不少,咱們家的夠不夠用?”
“所以才要一點點試。”趙曉芸說道,
“先在家摸索熟練。看看五斤硝石,反覆用,一天能造出多少冰。
若是產量有限,那鋪子裡就不能大規模用冰,只少量做冰飲,賣給願意花錢的客人。
大部分吃食,依舊用井水冰鎮,兩兩搭配。”
江溪月吃完自己那一小碗冰沙,意猶未盡,卻也懂事,不再討要。
“乾孃,明天咱們還做冰沙好不好,下次能不能做涼粉的冰的?”
“可以,只是冰的東西不能多吃,吃多了傷脾胃,小孩子更不能貪嘴。”趙曉芸叮囑她,
“一次只能吃一小碗,吃多了肚子要疼。”
“我記住啦,我不多吃。”江溪月連忙點頭。
蘇氏在一旁說道:“夫人,這冰沙固然好吃,硝石有毒,分裝的盆一定要分開,萬萬不能搞混。
若是哪人粗心了,把夾層的硝石水混進吃食裡,那就要出大事。”
“你說得對,這點萬萬馬虎不得。”趙曉芸神色鄭重,
“待會兒把家裡所有人都叫過來,兩套盆器分開標記,凍吃食的內盆,和裝硝石水的外盆,不許混用。
硝石單獨上鎖存放,不許隨便觸碰。晾曬硝石的木盆,不許拿來盛放飯菜飲水。”
“我這就去和他們交代。”蘇氏應聲。
等蘇氏走開,廊下只剩下母子二人還有江溪月。
外面日頭依舊毒辣,院子裡蟬鳴聒噪,廊下卻因為方才制過冰,還留著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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