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趙曉芸接話，
“村裡人家秋天都會上山採板栗、山楂、野棗，自己吃不完的，就拿到鎮上換油鹽布匹，貼補家用，都是無本的收成。”
許子臨動作麻利，拿著小鐮刀輕敲枝頭熟果，穩穩接住落下的板栗。他從小常在山裡跑，對山裡產的熟得不能再熟。
再往前走，林間陰涼潮溼，樹根草叢間長出不少野生菌菇。
趙曉芸一邊採一邊給周山長分辨講解：“這種灰褐色的是雞油菌，沒毒，炒肉燉湯都鮮。這種紅頂的是松菌，秋天最多，新鮮好吃，曬乾能放大半年。
山裡菌菇種類多，有毒的也不少，村裡老人都會教孩子辨認，絕不亂吃不認識的菌類，避免出事。”
周山長聽得很認真，連連點頭：“原來山野吃食也有這麼多講究。
農戶一代代傳下來的經驗，都是最實在的生存智慧。讀書再多，不如親身走一走、看一看。”
幾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聊。
走到向陽坡地，滿坡都是紅彤彤的山楂，一串串掛得密實。旁邊灌木叢裡，野棗、棠梨也都熟透了，壓得枝條低垂。
許子臨摘了幾顆野棗，擦乾淨遞給周山長：“山長嚐嚐，山裡野棗清甜微酸，解膩爽口。”
山長嚐了一口，點頭稱讚：“味道自然清爽，比城裡蜜餞吃著舒服。”
一路上，幾人從山野物產聊到農家日常，又從西季耕作聊到天下民生。
山長看著眼前一家人踏實淳樸的模樣，心裡十分通透。趙曉芸能培育出這般濟世良種，真不是偶然。
一家人勤懇踏實、不貪快錢、敬畏土地、懂得惜物，守得住本分，也懷得住善心，才有這般收穫。
他由衷說道：“子臨潛心讀書，不驕不躁；夫人深耕農事，心懷百姓。家風淳樸，知行合一。”
許子臨微微躬身：“山長過譽。我們不過是踏實過日子。讀書最終也是為了民生煙火，不懂農事、不知百姓辛苦，讀再多書也無用。”
趙曉芸笑著道：“山長，我們母子兩人就是普通人家，只想本本分分種地過日子。能盡力幫更多百姓吃飽飯，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天色慢慢偏晚。秋日陽光柔和，透過樹葉灑下來，林間安靜舒服。
幾人的竹籃己經裝滿，板栗、山楂、野棗、菌菇、野菜，滿滿一籃都是秋日收成。
趙曉芸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們下山吧。夜裡山路暗，不安全。”
周山長欣然應允：“今日後山一行，收穫良多。既見良田增產之利，又見山野養民之實，比閉門讀書十日更有用。”
一行人提著滿滿一籃山貨，順著平緩山路慢慢往下走。晚風拂面，帶著草木果香，讓人心裡格外安穩。
山下田間依舊熱鬧，鄉鄰們還在有條不紊收割普通稻田。那片良種試驗田靜靜立在田野中央，完好無損，靜靜等候京城來人的查驗。
一家人緩步而歸，心裡都揣著一份安穩的期盼。
他們依舊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家日子，只等著京城訊息傳來。
趙曉芸用空間種子培育出來的高產糧種，終能讓天下百姓不愁飯吃，再也不怕饑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