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南的張老三搭上了北海龍王趙鎮海的線,橋東的李二蛋跟縣城的大佬羊癲瘋有了來往,兩邊都請了外援。」
「橋北沒找外人,元老大的壓力越來越大,所以他才——」
二牛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嘆了口氣,「小爺,我大哥他這幾年確實不容易,他做的事雖然不對,但也是被逼急了眼。」
楚南心裡大概有了判斷。
鼎爺從南鄉入口捎他進村,在麵粉廠阻止二牛等人出手,在自家院子裡幫他擋薛九。
全程沒有向他提任何條件,絕不是單純看他順眼。
在南鄉這個地面上,一個能稱霸幾十年的老江湖,每一分人情都算得比誰都清楚。
鼎爺留他,多半和這場三方馬會有關。
不知不覺三人已經走到了龍泉湖邊。
湖面寬闊,暮色裡的湖水泛著一層波光。
湖心有一座不大的廟宇,飛簷翹角,門前立著兩尊石龍雕像。
二牛說那就是龍王廟,老一輩傳下來的,每年馬會之前都要先去廟裡擊敗。
湖邊的大空地上已經有不少人在忙活,有的在劃白線隔攤位,有的在搭木架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些都是提前來佔位置的。」
二牛指著那些劃線的人,「明天馬會一開,周圍的商販。跟南鄉有親戚關係的生意人都會來擺攤,吃的喝的玩的什麼都有。」
「說是馬會,其實就是南鄉最大的廟會,一年到頭也就這一天能看到這麼多人。」
江映雪站在湖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場面。
她從小在市區長大,見過的熱鬧都是商場開業。酒會晚宴,從沒見過這種十里八村聚在一起劃地盤搭棚子的陣仗。
一個光膀子的漢子扛著兩捆竹竿從她身邊經過,竹竿尾巴差點掃到她肩膀。
楚南伸手把她往後拉了一步,她都沒反應過來,還在看那群人怎麼用幾根竹竿和油布搭出一個棚子來。
楚南把目光從湖邊的場地上收回來,轉向二牛,「具體比什麼?」
「比騎術。比競速,這兩樣是傳統的,不過這些年規矩也變了。」
二牛解釋道:「光騎馬不夠,得有真功夫才服得了眾,所以每村出十個壯年,先賽馬,再比武力,最後哪個村贏得最多,未來三年的話事人就歸哪個村。」
「比武力……可以請外援?」
「名義上不行,畢竟這是我們南鄉自己的事兒,但鼎爺明知道李二蛋和張老三這麼幹了,卻沒有懲罰,就當時默許了。」
二牛說著撓了撓頭,他也搞不清楚,鼎爺為什麼會視若無睹。
但元老大的想法他都捉摸不透,就更別說琢磨老爺子的想法了。
「橋東的李二蛋從羊癲瘋那兒請了打手,橋南的張老三也找了北海龍王的人,只有我們橋北沒有,但事情有迫在眉睫,所以就和薛九聯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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