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剛回到酒店,蛇佬王便將打探好的訊息發了過來。
幹心雅落腳的地方是一處民宿,離藥材大會不遠。
但位置很偏,周圍全是菜地和果園,最近的鄰居隔了好幾百米。
蛇佬王還特意提醒了一句,那家民宿門口停著好幾輛豪車,保鏢三班倒巡邏,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
但這些對楚南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兒,一入夜,他就換上一身深色衣服,從酒店後門出去。
海內縣入了夜之後和白天完全像是兩個地方。
白天街上全是藥商和遊客,到處是詢價聲和吆喝聲,空氣裡瀰漫著中藥材的味道。
到了晚上,這些聲音全消失了,只剩下偶爾幾聲狗叫。
楚南沿著白天走過的路往東郊走,還沒到幹心雅住的那家農家樂,就在院牆外的老槐樹後面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裹著一件深色斗篷,正貓著腰朝院牆摸過去,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紅色的珠子,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
楚南頓時想起,他是白天在藥齋門口堵幹心雅的那個紅珠男人。
大概是想趁著文伯傷勢未愈,來偷幾株百年老藥。
楚南不動聲色地繞到他身後,給了一記收到,整個人頓時一軟倒了下去。
楚南把人拖到槐樹後面,順手摘下他手腕上那串暗紅色珠子套在自己手上,又扯下他的斗篷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個身形。
院子裡很安靜,那幾個保鏢正圍著一張石桌打牌,桌上擺著幾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沒人注意到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影從牆頭無聲無息地落了地。
楚南貼著牆根摸到客房窗外。
窗是關著的,但裡面的燈還亮著。
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幹心雅正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個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
她手裡拿著那株白天在拍賣會上拍下的根莖,正對著鏡頭展示。
「可惜了,這龍鬚根距離真正的靈藥只差半步。」
螢幕裡的中年男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惋惜,「如果採藥人再等幾年,讓它自然成熟,藥力至少能翻三倍。」
「現在這樣子,還達不到真正靈藥的層次,不過也算難得了,這種半靈藥,已經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了。」
「那這藥能不能救我父親?」
幹心雅的聲音有些忐忑,當時正是透過視訊通話,對方判斷出這藥價值極大才買下來的。
可現在看來,由於當時距離較遠,對於這株藥草的價值,出現了誤判。
「不能。」
對方回答得很乾脆,「就算加上你在各地掃蕩的百年老藥,也只能幫你父親延續半年壽命,確保他不會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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