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心雅把那株龍鬚根放回藥箱裡,再開口時,那股大小姐的驕矜已經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個女兒在走投無路時的茫然。
「姜先生,在來海內縣之前我已經跑遍了大夏所有藥鄉。亳州。安國。樟樹。禹州,只要能叫得上名字的地方我都去了,能買到的百年老藥都在這裡了,海內已是最後一站。」
幹心雅頓了頓,「如果這裡也沒有您說的那種神藥,我父親最多還能撐多久?」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到時候就算你找到了神藥,我也無力迴天。」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陣子,幹心雅才繼續問道:「姜先生,您當初讓我最後一站來海內縣,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用意?」
影片裡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幹小姐倒是聰明,我確實有別的用意,不是因為海內縣的藥材市場,而是因為海內縣本身。」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我師父當年從海內縣經過的時候,在深山裡的一處潭洞之中發現了一株靈藥。」
「只是當時那株藥還沒有成熟,加上戰亂,我師父就記下了大概位置離開了。
「按照時間算,應該已經成熟了,有了它,你父親就可以生機煥發,完全清醒過來。」」
幹心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急切,「那株靈藥具體在哪?」
「記不清了,不過大概位置還有印象。」
中年男人提議道:「你可以花錢找本地人帶路,海內縣依山傍海,潭洞雖然多,但潭水終年陰寒的也就那麼幾個,排查一遍不算難。」
「好了,幹小姐,你父親的病情已經不能再拖了,及時安排尋找神藥的事情吧!」
「勞大師費心了。」
幹心雅掛掉電話後,直接對著身後道:「文伯,你立馬去找本地人,尋找姜大師所說的陰寒潭洞」
「小姐……」
文伯的聲音響起來,「今天白天在藥齋門口,那個少年的手段您也看到了,而且他身邊那個老者絕對是與宗師等同的真人境術士。」
「我完好狀態下,尚且不是兩人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還有傷在身。」
「而且……我懷疑,那一老一少也是衝著姜大師所說的神藥來的。」
「到時候若是碰上了,怕不是不僅要眼睜睜看著那神藥被奪,說不定連小命也要不保。」
幹心雅也想起來當時少宮主要殺自己的情形,不由的一陣膽寒,不過更多的是惱羞成怒。
身為幹家大小姐,她自出生以來,還從未受過如此委屈。
不過她也清楚,那詭異少年和楚南不同,完全不講理,不在乎他們幹家的家族權勢。
文伯提議道:「我建議,我們和今天那位逼退一老一少的小哥合作,才是上上之選。」
「和他合作?」
幹心雅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鄙夷,「那種土包子,我為什麼要和他合作?」
「小姐。」
文伯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語氣裡多了一絲極少見的堅持,「楚先生的實力,您親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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