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會記得誰才是這個國家的儲君,誰才是未來真正繼承正統的人。或許會有人記得你,但他們記住的,也只會是你殘害百姓的種種罪名,到時候提起你,所有京中百姓都會想起那些被陰屍殘害的親人朋友。」
一口氣把心中想說的話說完,溫清梔頓感揚眉吐氣,心頭縈繞的壓抑情緒一掃而空。
她期待看到溫三金的慌亂和後悔,就像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後悔那樣。
然而沒有。
溫三金依舊用一副譏諷。嘲弄的表情望著她,眼中沒有半點悔意。
「溫清梔,」溫三金嘴角帶著笑,「這麼點事便可以讓你得意忘形,未免太可悲了一些。」
溫清梔臉上的笑容凝滯,後槽牙猛地繃緊。
溫三金打了個哈欠,無所謂對她擺擺手,「若是你真的能辦到,那大可以去做,沒必要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特別是用溫孝卿來耀武揚威。」
她眼神落到溫清梔身後的溫孝卿身上,略顯嫌棄地搖搖頭:「他當牆頭草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跟在你身後,不過是因為你如今得勢。」
「若他日你失勢,孤立無援,他也定是袖手旁觀,甚至落井下石的人之一。用這樣的人來挖苦我,抬高你自己,實在是個餿主意。」
溫清梔:「……」
她聽著溫三金淡定平靜的聲音,身側的拳頭一點點攥緊。
「溫三金……」
咬牙切齒的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都被打進大牢了,你還這麼狂妄。真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是不是?」
溫三金無所謂挑眉,「那你有什麼辦法?」
溫清梔漆黑的眼眸望著她,直勾勾盯了許久,突然勾了勾唇角。
扭頭看向溫孝卿,聲音裡帶著笑意:「還記得我來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吧?」
溫孝卿站在溫清梔身後,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抖,下意識看了眼溫三金。
他心虛地挪開眼,低下頭,抿著唇點頭應聲。
溫清梔往旁邊走了一步,給溫孝卿讓出位置,一指待在牢裡的溫三金。
「既然記得,那你就去吧。」
溫孝卿袖著手,在原地抽搐片刻後,朝獄卒伸出手。
「給我鑰匙。」
獄卒猛地抬起頭,眼睛下意識瞪大,看向溫三金的方向。
溫三金望著溫孝卿窩窩囊囊的樣子,對獄卒點了點頭。
獄卒皺著眉把牢房的鑰匙遞了出去,很快被趕出了牢房。
他站在牢房外,豎起耳朵想聽清裡面的動靜,卻什麼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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