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小鎮中休整期間,葉笙歌透過江鶴川獲得了一條重要的情報:南越國在這座邊境小鎮中安插了幾名奸細,偽裝成普通的商販和居民,負責蒐集過往朝廷官員和軍隊調動的情報,以及策反當地的官員和士紳。
葉笙歌看完情報後,沒有急於動手,而是讓江鶴川先用兩天的時間,將那幾名奸細的身份。住址。日常活動規律和接頭方式全部摸清楚,然後制定了一個周密的抓捕計劃。
抓捕行動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進行。
葉笙歌將隊伍分成四個小組,每組負責抓捕一個目標,同時行動,確保不會有人提前走漏風聲。
韓鐵衣帶著一組人,負責抓捕那個偽裝成雜貨鋪老闆的奸細;莫三娘帶著一組人,負責抓捕那個偽裝成算命先生的奸細;白露帶著一組人,負責抓捕那個偽裝成茶館夥計的奸細。
葉笙歌親自帶著一組人,負責抓捕那個偽裝成鎮中醫館郎中的奸細,這個人是最危險的一個,因為他可以利用行醫的機會接觸更多的人,獲取更多的情報。
四組人同時行動,準確地刺向了各自的目標。
那名醫館郎中正在後院中整理藥材,看到葉笙歌帶著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伸手想要去抓櫃檯下藏著的短刀。
但葉笙歌比他更快,一步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擰,便將他的手臂擰到了背後,同時另一隻手從他的腰間搜出了那柄短刀。
其他三組的行動也同樣順利,四名奸細全部被抓獲,沒有一人逃脫,也沒有發出任何驚動旁人的聲響。
審訊在當夜進行。
葉笙歌親自審問了那名醫館郎中,在確鑿的證據和巧妙施加的心理壓力下,那名郎中很快便崩潰了,交代了他所知道的全部情況。
包括他們在小鎮中的任務分工。與南越國上線的聯絡方式。以及他們所掌握的關於嶺南邊境駐軍和官員的全部情報。
葉笙歌將這些資訊詳細記錄下來,然後讓人將四名奸細分別關押,等待後續處置。
為了不讓阮文雄得知這次抓捕行動的訊息,葉笙歌在行動之前便做好了安排。
他讓韓鐵衣在傍晚時分找到阮文雄,說是為了感謝他一路上的陪伴和關照,特意備了一桌好酒好菜,要與他暢飲一番。
阮文雄本就嗜酒,加上連日趕路也有些疲憊,正想放鬆一下,便欣然應允。
韓鐵衣在酒桌上使出渾身解數,頻頻勸酒,阮文雄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不到一個時辰便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韓鐵衣將他扶回房間,扔到床上,他便呼呼大睡了過去,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來,對昨夜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醒來後,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走出房間,看到葉笙歌正坐在客棧大堂中,悠閒地喝著早茶,便走過去坐下,抱怨道:「葉督主,你那位韓兄弟的酒量實在太厲害了,我昨晚喝得什麼都不記得了。」
葉笙歌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道:「韓鐵衣是北方人,從小在酒罈子裡泡大的,阮先生跟他拼酒,自然不是對手。來,喝杯熱茶解解酒。」
阮文雄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湧,連忙放下茶杯,跑到門外去嘔吐了一陣,然後才臉色蒼白地走了回來,連連擺手道:「不行了不行了,以後再也不敢跟那位韓兄弟喝酒了。」
葉笙歌看著他狼狽的樣子,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暗好笑。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望向窗外遠處連綿起伏的青山。
那幾名奸細已經被秘密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關押,阮文雄對此一無所知,依然沉浸在自己對葉笙歌「軟弱無能」的判斷中。
這日午後,隊伍在一片密林邊緣休息時,葉笙歌坐在一棵大榕樹的樹蔭下,從懷中取出那本從老孫頭那裡借來的嶺南草藥志,繼續翻看著。
這本書是老孫頭在平南軍中服役多年積累的經驗總結,上面記載了許多嶺南地區特有的草藥及其用途,還有一些關於瘴氣和地方病的防治方法。
葉笙歌一邊看,一邊在心中與自己掌握的現代醫學知識進行對照和印證,不時在書頁的空白處用炭筆寫下一些批註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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