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嶺南境內活動的這些日子裡,白露幾乎形影不離地跟在葉笙歌身邊。
每天清晨,葉笙歌走出帳篷時,總能看到白露已經站在不遠處,手中握著那柄短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營地四周的樹林。
每次隊伍遇到危險時,她總是第一個擋在他身前,用身體為他擋住可能襲來的箭矢和刀鋒;
每次紮營時,她總會選擇離他最近的帳篷,有時甚至就在他的帳篷門口靠著樹坐下,以便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
這一夜,葉笙歌在營中巡視了一圈,確認了哨位和預警裝置都處於正常狀態後,正準備返回自己的帳篷休息。
路過營地邊緣的一棵大榕樹時,他看到樹下坐著一個人影,背靠著樹幹,低著頭,似乎是睡著了。
他走近了幾步,藉著月光看清了那個人影,正是白露。
她靠坐在樹根上,雙腿微微蜷起,右手依然握著那柄短刃,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是真的睡著了,但即使是在睡夢中,她的身體依然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彈起的姿勢。
葉笙歌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種倔強的弧度。
葉笙歌看了一會兒,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袍,俯下身,輕輕披在她的身上。
外袍落下的一瞬間,白露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握著短刃的手指也條件反射地收緊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
她沒有醒來,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身體縮排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袍中,呼吸變得更加綿長了。
葉笙歌直起身來,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帳篷。
他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望著帳篷頂部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的布料,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白露靠坐在樹下的畫面。
……
次日清晨,葉笙歌在營帳中召集了韓鐵衣。阿公和幾名骨幹成員,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阿公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情報:在南越國通往桂州的一條必經之路上,有一處隱蔽的山谷,南越國在那裡設立了一個秘密的物資中轉站,用於囤積和轉運從嶺南各地走私過去的鐵器。火藥和軍用物資。
那個中轉站的位置極為隱蔽,位於一片密林深處,只有一條狹窄的小道可以通行,若不是阿公年輕時曾追蹤一頭受傷的野豬誤入過那片區域,根本不可能發現那個地方。
葉笙歌聽完阿公的描述後,沒有立刻決定派兵去搗毀那個中轉站。他沉思了片刻,然後提出了一個更加巧妙的方案。
他讓韓鐵衣帶著一隊人,在距離那個山谷約兩裡外的一處開闊地上,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軍事演習。
番子們砍伐樹木,搭建臨時營帳,點燃篝火,列隊操練,喊殺聲和戰鼓聲震天動地,煙塵滾滾,從遠處望去,彷彿有一支大軍正在那裡集結和演練。
演習持續了整整一天,聲勢浩大,故意讓南越國在附近的眼線看到。
南越國的人果然中計了。
他們以為朝廷軍隊已經發現了那個物資中轉站的蹤跡,正在進行大規模的搜尋和清剿行動的前期準備。
中轉站的負責人慌了手腳,連忙下令將所有物資緊急轉移,試圖在朝廷軍隊找到確切位置之前,將物資運回南越國境內。
數十名民夫和士兵趕著騾馬,馱著一箱箱的鐵器。火藥和軍用物資,沿著山谷中的小道匆匆向南撤退。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葉笙歌早已在那條撤退路線的必經之處,預先埋伏了一支精銳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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