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老頭說，“劉莊的王。”
“王大爺，謝謝您。”
老頭擺了擺手。
“走吧。”
禾苗轉過身，往臨城方向走。
一人三獸進了臨城。
禾苗找了一家客棧，在城東一條巷子裡，門面不大，裡頭乾淨。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太太，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乾透的橘子皮。
她抬頭看了禾苗一眼，又看了看腳邊的柱子和肩上的灰耳，沒多問。
“住店？”老太太問。
“住。有單間嗎？”禾苗說。
“有。二樓靠窗那間，三毛一晚。”老太太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鑰匙，放在櫃檯上。
禾苗從萬獸囊裡摸出三毛錢，放在櫃檯上。老太太收了錢，把鑰匙推過來。
“熱水在後院，自己燒。吃飯在樓下，有饅頭有粥。”
禾苗拿了鑰匙，上了樓。
樓梯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一個木架子，上面擱著一隻銅盆。
窗戶推開，能看到巷子和對面的屋頂。
禾苗把蜂巢從肩上解下來，用布包好，塞在床底下。
蜂后從巢口探出半個身子，觸角動了動。
“你們在這兒待著，別出去。”禾苗說。蜂后的觸角又動了動，縮回巢裡了。
禾苗帶著柱子和柿子出了門。
灰耳趴在肩上。街上人不多了，天色暗下來，風一陣一陣地灌進巷子，吹得晾衣服的竹竿吱吱響。
她先去了裁縫鋪。
裁縫鋪的老闆娘是個瘦高個，四十來歲，戴著老花鏡，手指上套著頂針。
她看見禾苗，又看見她腳邊的柱子和肩上的灰耳，目光在灰耳身上停了一下。
“扯布？”老闆娘問。
“扯布，做幾身衣裳。”禾苗說，“天冷了，棉襖不夠穿。再做兩身單衣換洗。還要一件厚褂子，一件夾襖，兩條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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