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貓著腰往回跑，柱子跟在她腳邊，柿子從石頭上跳下來跟在後面。
柱子回頭看了一眼營地，說：“沒人追過來。”
跑進山裡，禾苗才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底下喘氣。
灰耳蹲在地上，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
“搬了多少？”灰耳問。
“八袋。小米。高粱。紅薯幹。黃豆。鹽巴。”
“牲口呢？”
“柱子趕回村裡去了，柿子把雞也趕過去了。”
灰耳看了一眼柿子的方向。柿子蹲在石頭上舔爪子，頭都沒抬。
“它倒是幹得利索。”灰耳說，語氣裡帶著點酸味，但嘴角是翹著的。
禾苗沒接話，把蜂巢抱起來，挎在肩上。
蜂巢沉甸甸的，壓得她肩膀又歪了。
“走吧，找個地方歇著。”她說，“離這裡遠一點，免得天亮有人摸過來。”
柱子走在前面，鼻子貼著地面。
柿子跟在旁邊，尾巴豎著。灰耳趴在她肩上，爪子抓緊了衣領。
一人三獸消失在山坡後面。營地的火光還在燒，但越來越小了。
——
天剛亮，禾苗從藏身的山坳裡走出來。
灰耳還縮在她領口裡打呼嚕，柱子趴在她腳邊，柿子蹲在土坡上。
夜裡起了風，把雲吹散了，天空乾乾淨淨的，東邊泛著魚肚白。
禾苗把蜂巢綁好，挎在肩上。
“走，回去看看。”
灰耳被晃醒了，從領口裡探出腦袋，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回去幹嘛？”
“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順便確認一下那三個鬼子是不是死透了。”
“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看的。”灰耳嘟囔著，把臉埋回領口裡，但還是抓緊了她的衣領。
柱子站起來抖了抖毛，走在前面。柿子從土坡上跳下來，跟在旁邊。
營地已經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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