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從領口裡鑽出來，蹲在禾苗的肩膀上。
“一箇中隊的鬼子，一百多號人。”灰耳說，“加上偽軍可能更多。”
“嗯。”禾苗點了點頭。
“咱們這邊才五個。”灰耳又說。
“嗯。”
“你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
禾苗蹲下來，把手伸進萬獸囊，把地圖掏出來，鋪在地上，從旁邊撿了幾塊小石頭壓住四個角。
灰耳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地圖邊上，小爪子在劉莊的位置上按了一下：“劉莊在這兒。你想怎麼打？”
“十二輛卡車的炮彈。”
禾苗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說明他們不是臨時路過歇腳的，應該是在轉運物資。
這麼多卡車停在鎮子裡，肯定有倉庫，或者臨時堆放點。”
“你想炸掉他們的彈藥庫？”灰耳問。
“先看清楚再說。”
禾苗的手指停在了劉莊東邊那片標示為林地的地方，“今天晚上摸到鎮子邊上去，把情況摸清楚了再決定怎麼動手。”
“我再去飛一圈？”墨汁從枯枝上跳下來，落在地圖旁邊，“我飛高一點，遠遠地數一數人數。”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飛低了會被發現，飛高了看不見。”灰耳斜了墨汁一眼。
“我可以飛中間。”
“中間是多高？”
“不高不低。”
“你這不是廢話嗎？”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吵了？”柱子趴在地上，頭都沒抬。
灰耳和墨汁同時閉上了嘴，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把臉轉向了別處。
禾苗沒管它們，繼續看地圖：“劉莊四周都是農田，南邊有一條河，北邊是大路，西邊是通往縣城的公路。”
“東邊是亂葬崗和松樹林。”灰耳補充了一句。
“對，東邊是松樹林。”禾苗抬起頭，看著灰耳，“你剛才聞到的那三個老百姓，身上的酸味很重嗎？”
“很重。”灰耳說，“他們至少兩天沒吃東西了，身上還有傷口的味道，血已經幹了，但還能聞出來。”
“他們說從劉莊跑出來的，應該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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