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一頭扎進鍋邊，叼了一塊牛肉出來，燙得直咧嘴，囫圇吞下去了。
柱子吃完了餅子，禾苗又給他撈了幾塊土豆和粉條，連湯帶水倒在一塊石板上。
墨汁叼了一塊臘肉飛到松枝上，仰頭吞了。
柿子蹲在鍋邊上，禾苗夾了幾片臘肉放在它面前，它小口小口地撕著。
禾苗自己盛了一碗湯，撈了幾塊土豆和粉條，就著半塊餅子吃了。
灰耳吃完牛肉，又湊到鍋邊撈了一根粉條，吸溜進去，鬍鬚上掛著一截，甩了兩下才甩掉。
“你能不能吃好看點？”禾苗說。
灰耳沒理她，又撈了一根。
鍋裡的東西撈得差不多了，湯也喝了大半。禾苗把剩下的湯倒給柱子，柱子舔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灰耳趴在禾苗膝蓋上，肚子圓滾滾的：“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之前不是人過的？”
“之前啃餅子，算什麼好日子。”
禾苗沒理他，把鍋收了，碗筷洗淨，塞回萬獸囊。
還剩兩千一百四十五分，她靠在松樹上，把面板關了。
灰耳從她膝蓋上跳下來，鑽進領口裡，把腦袋抵在她的鎖骨窩裡。
柿子在她懷裡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柱子把下巴擱在她大腿上，閉上了眼睛。墨汁蹲在松枝上，腦袋藏在翅膀裡。
火堆燒了半個時辰，慢慢暗下去。禾苗往火裡添了兩根粗柴，火又旺起來。
天邊已經全黑了。
——
天亮之後禾苗走得很輕快。
獸化強體給的那點提升不算大，但她能感覺到身體變好了。
步子邁出去不費力，腿不酸，昨天翻山時蹭破的手腕結了痂，指甲斷口處長出了一層薄薄的新茬。
灰耳從領口裡探出半個腦袋，冷風灌進去，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凍死了，這鬼天氣。”灰耳說。
禾苗把手伸進領口，指尖摸了摸灰耳的腦袋。
灰耳沒躲，往上頂了頂，把整顆腦袋塞進她掌心裡。
“你手好暖和。”灰耳的聲音悶在她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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