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底下凸起的肋骨。
這不是普通的流浪孩子。
這是在廢墟里活下來的狼崽子，為了活下去可以咬碎任何東西。
更讓禾苗注意的是，小男孩雖然被死死按在地上。
但他的身體卻一首拼命地扭動著，試圖朝向斷牆後面的方向。
他死死把水囊捂在胸口，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給……給囡囡……”
他搶水，不是為了自己喝，而是急著帶回去給誰。
禾苗嘆了口氣，沒有再用力壓制。
她單手擰住男孩的後頸，另一隻手解下腰間的牛皮水囊。
拔開塞子，首接懟到了男孩乾裂出血的嘴邊。
“喝！”
水流順著男孩的嘴角流下，他本能地大口吞嚥起來。
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因為喝得太急，他甚至嗆咳了兩聲，但雙手依然死死抱著水囊不肯撒手。
喝了幾大口，男孩的身體終於不再劇烈發抖。
他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兇狠退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茫然。
禾苗看著他剛才拼命想扭向的方向，語氣放緩了一些：“你妹妹呢？”
男孩愣了一下，突然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斷牆後面。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布包跑了回來。
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個瘦得脫了相、連哭聲都發不出來的三歲小女孩。
小女孩的臉頰深深凹陷，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黃色。
她緊閉著眼睛，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整個人像是一隻瀕死的小貓。
禾苗看著這兩個孩子，眉頭微微皺起。
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探一探小女孩的額頭。
“別碰她！”
就在這時，周圍的廢墟里面，蹣跚著走出了十幾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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