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看著他眉間那道深深的褶皺，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便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那你打算讓她用什麼身份？”
他想了想，說用原本的名頭，蘇氏又問那要是被皇后直接拒絕了呢，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也算好事。
蘇氏沒有再追問，只是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燭臺上那截正在緩緩融化的燭淚上：“汀遙這孩子，從小眼睛就長在頭頂上。”
他苦笑了一聲：“如今倒是摔下來了。”蘇氏看著他微微側過去的側臉，不再提那些沉重的事，只輕聲說：“夜深了，歇吧。”
他應了一聲，伸手將她鬢邊一縷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輕輕擦過。
蘇氏被他這一下碰得微微偏了偏頭，卻沒有躲開。
燭火輕輕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驚動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慢慢滑下來，落在她眼角、鼻尖、最後停在唇上。
她微微仰起頭，回應了他，指尖搭在他肩上。
他的手滑到她腰間，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能感覺到她腰側微溫的曲線。
燭火又跳了一下，這一次沒有恢復，像是被風吹滅了。
黑暗中，他感覺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頸側，溫熱而急促。
他低頭尋到她的唇，在暗裡落下一個比方才更深的吻，像是在這滿室的寂靜裡，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地方。
紗帳垂落下來，微微晃動了幾下，像水波盪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遠遠傳來幾聲蟲鳴，隔著一層夜色，輕輕地、若有若無地響著。
那聲音漸漸地遠了，像是也被這夜的溫柔一同裹了進去。
——
和離書送到了江南。
那日天氣很好，陽光鋪在庭院裡，將那些青石板曬得微微發燙。
江南的宅子依舊朱門緊閉，廊下的鸚鵡百無聊賴地梳理著羽毛，院角的芭蕉葉舒舒展展地鋪開，綠得像是剛從顏料罐裡撈出來的。
柳汀遙的丈夫讀完那封信後，先是嗤笑了一聲，隨手將信紙折了幾折，丟在桌案上，提起筆便寫了回函。
他早就受夠了柳汀遙。她那股又冷又硬的性子，那張永遠端著正室架子的臉，以及那個空蕩蕩的肚子，都讓他覺得煩膩。
和離也好，省得他還要費心找理由休妻。
他落筆時甚至沒有猶豫，寫完後便丟給了身邊的小廝，繼續端起酒杯。
柳汀遙是在收到回信後才鬆了那口氣的。
她手裡攥著那封回函，低頭看了很久，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像是在確認那不是夢。
她抬頭時，眼睛有些發紅，卻沒有落淚，只是把那封信疊好，收進了袖中。
柳儒逸把柳汀遙的意願稟報給衛玉珩，是在一個午後。
。子摺批後案在坐正珩玉衛到看，去進後傳通侍等，口門房書在站他
”。秀選加參想……遙汀，下陛“：了口出說話把是還，瞬一了默沉他
”？嗎了人嫁經已是不“：外意一著帶裡目，他著看頭起抬，下一了停手的子摺批珩玉衛
”。由自是今如，了離和經已“：頭下低逸儒柳
。答回刻立有沒珩玉衛
。麼什量掂在是像，息幾了看，逸儒柳著看他
。的盡說能字二臣君是止不分的間之們他，年多麼這他了跟逸儒柳可，遇豔的過計設被場那得記，神眼的桃宋看得記，事些那前從得記他。宮遙汀柳讓想不並他
”。思意的后皇看再，上選能不能。吧來上報先就那“：頭了點是還終最他
”。下陛謝多“：些了鬆於終肩的繃，話這到聽逸儒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