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低頭看了一會兒:“沒見過,是從哪裡得來的?”
柳汀遙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像是閒話家常:“是一個商人從南邊帶回來的,說是長在深山裡的野花,當地人叫它‘夜落紗’,因為花瓣在月光下會泛一層銀白色的光。臣妾覺得稀奇,便讓人移了一株過來。”
宋桃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片花瓣,那觸感薄而涼:“倒是少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聊著聊著,柳汀遙忽然停了一下:“娘娘,臣妾有時候會想,若是當年沒有那些事,如今會是什麼光景。”
宋桃看著她:“過去的事,多想無益。”
柳汀遙低下頭,“臣妾這些年,也明白了一些事。有些東西,爭來爭去,爭到手了,也不一定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宋桃沒有接話。
柳汀遙也沒有再往下說,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她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目光在宋桃身上停了一瞬,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輕輕地,沒有驚動什麼:“娘娘,那株花您若喜歡,臣妾讓人再送幾株來。”
宋桃點了點頭:“好。”
柳汀遙走後,鳳儀宮又恢復了慣常的安靜。
宋桃坐回廊下,看著那盆還沾著露水的夜落紗,目光落在那些淡紫色的花瓣上,她想,這花確實好看。
雲舒走過來,在她身側站定:“娘娘,這花要放在哪兒?”
宋桃想了想:“就放在窗臺上吧,那裡日頭好,又不會太曬。”
雲舒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端起花盆,放到了她指定的位置。
宋桃坐在廊下,看著那株花被日光曬得微微發亮,風一吹,那些細碎的花瓣便輕輕顫動起來,像在低聲說著什麼。
她看了一會兒,低頭拿起剪刀,繼續修剪那盆素心蘭。
那些被剪落的枯葉落在地上,又會被風吹走,不知道會落到哪裡。
——
秋風起了。
京城今年的秋來得比往年早些,鳳儀宮庭院裡那幾株西府海棠的葉子己經開始泛黃,風過時簌簌地落下一陣,在青石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
宋桃站在廊下,看著那片被風吹散的落葉,手裡捧著一杯己經溫下來的茶,並沒有喝,只是讓那股熱氣隔著杯壁從指尖一首傳到心裡。
那盆夜落紗還擺在窗臺上,入了秋就開得不如盛夏時盛了,只在枝頭零星綴著幾朵淡紫色的小花,在午後的日光裡微微垂著頭,像是在打盹。
鄢國使臣入京的訊息,前兩日便傳遍了後宮。
宋桃初聽時並未放在心上,鄢國來使是常事,每隔幾年便會來一趟,或是通商,或是修好,她早己習慣不去過問這些前朝的事了。
可這一次衛玉珩卻是親自來的,到鳳儀宮的時候也沒有讓人通報。
宋桃放下剪刀,站起身迎了幾步:“陛下今日怎麼得空來了?”
衛玉珩在廊下站定,看著她的臉,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鄢國這次派來的人,是他們的燁王。”
。了住停作的桃宋
。上桌回放輕輕刀剪將,眼下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