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沒有停步，目光落在前方的青石路上：“她說的也是實話。那一年本就是我去接待的燁王，宮中知道的人也不少。”
雲舒急了：“可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您的錯，娘娘是被迫……”
“我知道。”宋桃打斷她，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可這宮裡的人，不會管你是被迫還是自願。她們只看到你想讓她們看到的東西。”
雲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宋桃轉回頭，步子依舊不緊不慢：“不過她說與不說，其實都一樣。我如今不得寵，她心裡清楚，旁人心裡也清楚。”
雲舒聽著這話，心裡發酸，跟上她的步子：“娘娘，您還有太子殿下呢。只要太子殿下的地位穩固，這後宮裡就沒有人能動搖您。”
宋桃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極短暫的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是，我還有明澈。這一點，誰也動不了。”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對自己說的，“只要他還是太子，我就還是皇后。”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經過那棵老槐樹時，幾片黃葉從枝頭飄落下來，打著旋落在青石地面上，被風推著往前滾了一小段，才停住。
宋桃停下腳步，看著那幾片落葉，不知在看什麼。
過了片刻她開口時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雲舒，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雲舒忙上前一步：“娘娘請吩咐。”
宋桃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幾片落葉上：“當年那些事，雖然已經過去許久了，但誰也不敢說，會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她頓了頓，“你替我去查一查，當年那段時間，宮中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記錄、口信、物件。若有，要處理得乾淨，不能讓人察覺到。”
雲舒面色一整：“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奴婢會親自去辦，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宋桃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重新邁開步子，沿著迴廊繼續往前走。
她的背影在傍晚的光線裡被拉得很長，像一道淡墨色的水痕，正慢慢向遠處滲去。
廊下的風還在吹著，將那幾片落葉從她身後又往前推了幾步，像是要替她掩去什麼痕跡。
——
深秋的午後，儲秀宮西側的小院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陽光從稀疏的枝葉間漏下來，在青石地面上鋪開幾片零落的光斑，風一過便微微晃動，像是有人在遠處舉著一面碎了的鏡子。
孫幼荷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簷角那一串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銅鈴上。
她已經很久沒有翻動書頁了。
青枝端著一碟新切的秋梨從屋裡走出來，見她這副模樣，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側：“小姐，您又在發呆了。”
孫幼荷回過神，低頭看著手中那捲書，卻沒有翻開：“我只是在想，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
青枝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在她身邊蹲下：“小姐，您別想太多。既然已經入了宮，就只能往前走。”
孫幼荷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
她說著，將書卷放在膝上，“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沒有被選上，現在會是什麼光景。”
”。吧梨片吃，姐小“：邊手在放輕輕子碟將頭低，話接何如知不枝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