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立正,敬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軍禮,轉身出了門。
冬夜的蕪湖冷得刺骨,走廊裡的穿堂風順著領口灌進脖子,陸錚身上的酒意非但沒散,反而被激出了幾分銳利的殺氣。
蘇柏成一首在院子角落的吉普車旁等著,凍得首跺腳,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壓低聲音問:“旅長,怎麼樣?”
“收穫極大。”陸錚撥出一口濃重的白氣,眼神在夜色中亮得驚人,“方紹遠要幫我遞戰報通天。但桂系在後勤處埋了釘子——孫英紹,記住這個名字。”
蘇柏成臉色一變,立刻反應過來:“所以接下來,桂系大機率會從補給上卡死我們?”
“不是大機率,是一定。”陸錚裹緊了身上的將校呢軍大衣,大步往外走,“他們在會場上輸了陣,必然要從背後捅刀子。斷補給是最穩妥的手段——既不會引起上面的注意,又能把我們慢慢放血餓死。”
“那怎麼辦?咱們現在的彈藥消耗可不小……”蘇柏成眉頭緊鎖,滿臉擔憂。
陸錚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走路的步子越發輕快,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斷補給?卡彈藥?
桂系怕是做夢都想不到,他陸錚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系統面板上那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數字——**累計點數:25,954點!**
兩萬五千多點!
這是什麼概念?只需要15點就能兌換全團一個基數的彈藥包!只需要1000點就能召喚一座【軍工修理所】,自己製造彈藥、維修裝備!
桂系想餓死他?他隨時能拉出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德械滿編營,用炮彈把第七軍的聯絡處給揚了!
“不用操心。”陸錚拍了拍蘇柏成的肩膀,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他們想玩陰的,那就讓他們玩。只要手裡有槍有人,這天下,大得很!”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車隊就悄然出了蕪湖城。
回程比來時快了不少,一來是路況心裡有數,二來,車隊裡多了一輛從軍需處“提”出來的重型卡車。那上面,可是裝著足足六百支嶄新的中正式步槍和海量的彈藥!
車隊變成了兩輛卡車加一輛騾車的編隊,引擎轟鳴著碾過皖南的凍土。
中午在宣城外圍歇了一腳,下午三點多,車隊終於駛入了廣德地界。
遠遠地,就看見趙大柱帶著警衛連的人在城門口翹首以盼。一看見陸錚那輛熟悉的吉普車打頭陣,趙大柱那張帶著長城抗戰留下的刀疤臉,頓時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老菊花。
“旅長!可算把您盼回來了!”車還沒停穩,趙大柱就迎著揚起的塵土撲了上來,“咋樣?戰區那幫坐辦公室的孫子沒難為您吧?”
“沒有,一切順利。”陸錚跳下車,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家裡沒出亂子吧?”
“安安穩穩的!”趙大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誰敢來咱們獨立旅的地盤鬧事?大牛這兩天把那幫新兵蛋子訓得嗷嗷叫,文才那邊每天跟滇軍聯防的人碰一次頭,防線固若金湯!”
“好。”陸錚滿意地點頭,轉身指了指後面那輛被帆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大卡車,“走,先回指揮部。把東西卸下來——讓馬文才安排後勤的人清點入庫。”
趙大柱順著陸錚的手指看過去,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他聞到了那股子熟悉的、讓人熱血沸騰的槍油味。
“旅長,這帆布底下蓋的是啥好玩意兒?”趙大柱搓著手,眼睛都在放光。
蘇柏成走上前,面無表情地掀開帆布的一角,露出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綠色彈藥箱和長條形武器箱,平靜地報出一串數字:
”。彈子廠原發萬八加外,槍機重沁克馬西,炮擊迫米毫28門西,槍機輕式克捷二十,槍步式正中的新九支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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