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嗎？”陸錚冷笑一聲。
“不信！打死我也不信！”趙大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隨即咧開大嘴，扯動了耳朵的傷口疼得直抽氣，卻還是狂熱地喊道，“但只要您說是，那就是！團長您就是活神仙！”
陸錚沒理他的插科打諢，把蘇柏成和幾個連營長全部叫到了一起。
蘇柏成拄著柺杖走過來，當他看到那三輛宛如遠古巨獸般的坦克和那兩門造型奇特的大炮時，握著柺杖的手劇烈地哆嗦了一下。但他是個聰明人，硬生生把滿肚子的疑問嚥了回去，只是死死盯著陸錚，聲音乾澀地吐出三個字：“怎麼打？”
陸錚在鋪著帶血地圖的彈藥箱上，用紅藍鉛筆狠狠畫了一個向前的箭頭。
“不守了。反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一向膽大包天的李大牛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東瀛人連著打了三天，前沿的步兵疲憊不堪，炮兵陣地也被薛老三炸了幾輪。他們現在正在重新集結整隊，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發起下一波進攻。”陸錚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點，“咱們就趁這一個小時，用三輛坦克打頭，六營和新補充的七營跟在後面，從正面直接碾出去！直插他們的炮兵陣地！把他們的重炮端了，鬼子步兵就是沒牙的老虎！”
“打完就撤，絕不戀戰，掉頭就往南京城裡跑！”
趙大柱瞪大了眼，嚥了口唾沫：“團長，這不是防守反擊，這是......這是要騎在鬼子脖子上拉屎啊！”
“突襲。”陸錚把地圖一卷，眼神狠辣，“東瀛人做夢也想不到，被他們圍著炸了三天的殘兵敗將，竟然敢主動出擊！老子就是要打他這個措手不及！”
蘇柏成眉頭緊鎖，沉默了幾秒：“坦克數量畢竟只有三輛，衝出去之後萬一被鬼子的步兵海包圍......”
“所以，那兩門88毫米高射炮留在山上提供遠端平射火力支援！薛老三的四門105榴彈炮全程火力覆蓋！”陸錚斬釘截鐵，“坦克只負責打穿防線，打完就回頭，絕不深入！”
蘇柏成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幹了！”
“李大牛。趙大柱，你們的營負責掩護撤退通道，把工事裡能帶走的武器彈藥全給我裝車，帶不走的就地炸燬！齊海峰，帶你的人在陣地上埋設延時炸藥。咱們走了之後，把湯山陣地給我炸平！一粒米。一顆子彈也不準給東瀛人留下！”
“是！”眾人轟然領命，眼神中燃起瘋狂的戰意。
十一點整。
三輛三號坦克同時發動了引擎，大馬力邁巴赫發動機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聲，在山谷裡來回激盪。
東瀛人的前沿哨兵聽到了這個聲音，還以為是己方的戰車部隊在調動。可當他們舉起望遠鏡，看清那三輛塗著灰色十字標誌。比他們的“豆戰車”龐大一倍不止的鋼鐵怪物，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從湯山陣地上衝下來時，所有鬼子都嚇傻了。
“敵襲！是支那人的戰車！天照大神啊，那是什麼怪物！”
“轟——！”
中間那輛三號坦克的50毫米主炮率先發出了怒吼。一發高爆彈精準無比地擊中了東瀛人臨時搭建的前沿指揮所。巨大的爆炸瞬間將木頭。沙袋和裡面的幾個鬼子軍官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緊接著，一千多名全副武裝的德械步兵端著衝鋒槍和毛瑟步槍，如同灰色的潮水般從坦克兩側跟進。坦克上的車載機槍瘋狂掃射，將反應不及的東瀛步兵成片成片地攔腰掃斷。
與此同時，山上的兩門88毫米高射炮也開火了！
“嗵！嗵！”
88炮的彈道極其平直，炮彈出膛的初速快得驚人，撕裂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在三公里的距離上，打出去的穿甲高爆彈幾乎不需要任何修正。
“轟！”一發88毫米炮彈如同雷神之錘，直接砸在了一門東瀛人的120毫米榴彈炮上。那門重炮連同厚重的炮盾。以及周圍的七八個炮兵，瞬間被恐怖的動能和爆炸撕裂。氣化，原地只留下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和一堆扭曲的廢鐵！
東瀛人的炮兵陣地徹底陷入了絕望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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