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趙大柱的缺德買賣！偷家專業戶！旌德城北的炮聲還在不停地響，150毫米重炮和88炮交替咆哮的沉悶轟鳴，隔著幾十裡地都能感覺到腳底板在發顫。
趙大柱根本顧不上聽那邊的熱鬧。
他帶著一營三百號人，藉著夜色和炮火的掩護，繞了一個足足二十里地的大圈子，從東瀛軍主力的側翼悄無聲息地插了進去，此刻正趴在後方十五里外的一處乾枯河灘地上，渾身上下糊滿了泥巴和枯草，活像三百隻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土撥鼠。
“營長，找著了。”
偵察班長老何像條蛇一樣從前面的灌木叢裡倒爬回來，壓著嗓子回報，一雙眼睛在月色下亮得跟野貓似的：“鬼子的野戰醫院和彈藥中轉站緊挨著，就在前面那個村子裡頭。守衛兵力大概兩個小隊，不到一百人。有兩個固定哨，四個流動哨，換崗時間大約二十分鐘一輪。”
趙大柱從泥地裡抬起腦袋，慢慢舉起望遠鏡，仔仔細細地掃了一圈。
村子不大，依著一條彎彎曲曲的溪流，十幾戶青磚民房被鬼子整個徵用了。野戰醫院設在村東頭一座氣派的徽派祠堂裡，雕花的門楣下掛著一盞慘白的汽燈，門口停著三輛噴了紅十字標誌的軍用卡車，幾個鬼子衛生兵正抬著擔架往裡搬傷員，隱約能聽到祠堂裡傳出來的哀嚎聲。
彈藥中轉站就在村西頭的打穀場上。幾十口沉甸甸的軍用木箱子碼得跟小山似的，旁邊還豎著幾個汽油桶，兩挺歪把子機槍架在沙袋後面，旁邊蹲著幾個昏昏欲睡的鬼子機槍手，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趙大柱看完，慢慢放下望遠鏡，齜著一嘴大白牙樂了。
“喲呵，鬼子把醫院和彈藥擱一塊兒了，這是怕咱們跑兩趟腿累著，特意體貼咱們呢。”
旁邊的通訊員小吳嚥了口唾沫，猶猶豫豫地小聲說了一句：“營長，那紅十字......咱們打醫院，是不是不太......”
話沒說完，趙大柱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猛地扭過頭，那道從長城抗戰留下來的猙獰刀疤在月光下狠狠一抽，整張臉瞬間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他一把揪住小吳的衣領子，粗糲的大手幾乎能把那身軍裝揪出褶來，壓低了嗓子吼道：
“你跟老子扯紅十字？南京城裡那些被鬼子糟蹋的姑娘，那些被活埋的老百姓，鬼子跟他們講紅十字了嗎？鬼子把咱們的傷兵拿刺刀活活捅死的時候，他們認這三個字嗎？”
小吳被他瞪得脖子一縮，不敢吭聲了。
趙大柱鬆開手，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再說了，師長的命令是斷他們的後路。老子管你什麼十字不十字的，都他孃的是鬼子的東西，炸就完了！誰再廢話，老子先斃了他！”
他趴回地上，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戰術，大手在泥地上比劃著分配任務。
“老何，你帶一排從村東摸進去。先幹掉祠堂門口的哨兵，然後破門突入。裡面的鬼子軍醫和衛生兵，反抗的就地格殺，能用的藥品——特別是盤尼西林和嗎啡——全部搜刮乾淨。師長說過，盤尼西林比黃金還貴重，少拿一盒老子找你算賬！”
“二排長！你帶二排從村西突入，把那個彈藥堆給老子炸上天！注意那兩挺歪把子，先用手榴彈招呼。”
“三排長！你帶三排和兩挺34到村北公路上給老子設卡，堵住可能趕來增援的鬼子。如果鬼子增援來了，就給老子死死拖住三分鐘。三分鐘之內老子肯定帶人撤出來，到時候咱們一起跑！”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繳獲來的東瀛軍懷錶。
“動作要快！從突入到撤離，三分鐘！超過三分鐘，鬼子的大隊人馬就該聞到動靜了。搶完就跑，別跟人家磨嘰。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三百人分成三股暗流，無聲無息地朝村子摸去。德械軍靴踩在溼軟的田埂上，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有。
凌晨五點十五分，天邊剛泛出一線魚肚白，灰濛濛的晨光像一層薄紗籠罩著這個寂靜的村莊。
村口的兩個鬼子固定哨靠著門框打瞌睡，其中一個手裡還捏著半截沒抽完的軍用菸捲，青煙嫋嫋升起。
“噗！噗！”
兩聲極其低沉。幾乎被風聲吞沒的悶響。兩顆從消音毛瑟手槍射出的子彈精準地鑽進了兩個哨兵的太陽穴。他們甚至連本能的抽搐都沒有完成，就順著門框軟軟地滑了下去，那半截菸捲掉在地上，還在冒著最後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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