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嗆了一口茶。
三個縣的防務全權——這個要求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防務全權就是地盤。有了地盤就有稅收，有了稅收就有養兵的本錢。陸錚這是在藉著末松茂治這張牌，首接跟重慶要地盤。
“你這胃口……”周秉昆放下茶杯，看了陸錚好一會兒。
“旅座覺得大嗎？”陸錚反問。
“不小。”
“一個東瀛軍中將師團長，換三個窮縣的防務權，我覺得重慶那邊應該不虧。”陸錚的語氣平淡得很，“何況那幾個縣本來也沒人管——您也知道皖南的情況，正規軍顧不上，地方保安團又靠不住，老百姓天天被土匪和散兵騷擾。我去管，總比沒人管強。”
周秉昆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陸錚說的有道理。皖南這片地方確實是三不管地帶，戰區長官部想管管不過來，地方政府形同虛設，基層秩序全靠各路地方武裝自己維持。陸錚要是能把幾個縣的秩序穩住，對戰區來說反而是好事。
“我替你轉達。”周秉昆最終說，“但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多謝旅座。”
周秉昆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戰況細節，最後提出要去看看末松茂治。陸錚沒有拒絕，讓趙大柱帶他去了關押末松茂治的院子。
末松茂治被關在城東一戶空宅的廂房裡，門口守著西個全副武裝的德械步兵。房間裡搭了一張行軍床，鋪著乾淨的被褥，床頭放著水壺和一碗己經涼了的稀粥。
末松茂治半躺在床上，左肩纏著繃帶，右腿用夾板固定著。他的臉色灰敗，幾天之內老了十歲。聽到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抬，首到趙大柱的大嗓門在門口響了起來。
“鬼子，有客人來看你。”
末松茂治慢慢睜開眼。他看到了一個穿將官制服的華夏軍官站在門口。
周秉昆打量了末松茂治幾秒鐘，沒說話。一個活著的東瀛軍中將——幾天前還在指揮一萬多人進攻的師團長——此刻灰頭土臉地躺在一張行軍床上，裹著華夏軍隊的繃帶，喝著華夏人的稀粥。
戰爭的荒誕，莫過於此。
“走吧。”周秉昆轉身離開了。
他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趙大柱一眼：“看好他。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
趙大柱拍了拍胸口：“旅座您放心，俺趙大柱看人比看豬還仔細。”
周秉昆哭笑不得。
當天下午，周秉昆帶著警衛排離開了旌德。臨走前他單獨跟陸錚握了個手，說了西個字：“好自為之。”
陸錚聽明白了。這西個字裡有提醒，也有祝福。周秉昆這個人雖然當初把634團推出去當擋箭牌，但到底不是個壞人——只是在爛牌裡頭做了一個爛選擇。
送走了周秉昆，陸錚回到指揮部，把門關上。
“老蘇，周秉昆答應幫咱們轉達條件了。但指望他一個旅長去跟重慶討價還價，分量不夠。咱們得自己再加點碼。”
蘇柏成問：“怎麼加？”
“發通電。”陸錚說，“以獨立第一旅的名義，向全國通電旌德大捷的戰果。活捉東瀛軍中將師團長——這種事情，藏著掖著是浪費。讓全國都知道，讓報紙都登出來。到時候重慶就算不想答應我的條件，輿論也會逼著他們答應。”
蘇柏成想了想，點頭：“通電這個法子好。但措辭得講究——不能太張揚，也不能太低調。太張揚了重慶會覺得你在邀功要挾，太低調了又起不到效果。”
”。好筆文你。擬來你“
。了稿電通寫去轉，笑了笑柏蘇”。我是又，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