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想了想,忽然開口:「趙嫂子家男人劉大壯,前陣子鬧肚子雖然好了,可他胃一直不太好,算是老毛病了。讓他去府城那邊碰碰運氣,萬一真碰上了,回來跟我們說一聲就行。」
「他靠譜嗎?」
「趙嫂子一家跟我們關係好,劉大壯嘴嚴實,不是那種愛嚼舌頭的人。我跟趙嫂子說一聲,讓她催著劉大壯去府城看病,順便幫咱們留意一下就行了。」
顧南祁點了下頭:「可以。不過別跟他說太多,就說你聽說南邊來了個好大夫,讓他去試試。」
「嗯,放心吧,我有分寸。」沈鹿溪轉頭就去找了趙嫂子。
趙嫂子一聽說有好大夫,當即就拍著大腿答應了:「行行行!我家男人的胃啊,年年犯,鎮上的大夫看了多少回都看不利索,要是真有本事大的大夫,花多少錢都值!沈姑娘你放心,我明天就催他去!」
「趙嫂子,要是碰上了那個大夫,您讓大壯記一下他的樣子,長什麼樣,在哪坐診的,回來跟我說一聲就好。」
「這有什麼難的,包在我身上!」
安排好了劉大壯的事,沈鹿溪回到家,進了空間,把今天賣藏紅花的銀子拿出來數了數,連同之前攢的,手裡已經有將近三十兩了。
這筆錢她沒打算全部存著,拿出二十兩讓柳青河下次跑府城的時候帶上,一半用來買藥材原料,一半買些布匹和油鹽回來。家裡的日子現在雖然不愁吃喝了,可要想真正過得好,還得繼續攢家底。
沈鹿溪轉頭又把剛收完的占城稻脫粒稱了一下,畝產折算下來竟然比第一茬粳稻還要高。
這個結果讓她既驚喜又踏實。
占城稻的生長週期本來就比粳稻短,產量還高出這麼多,要是拿到外面的田裡大面積推廣,南安鎮的糧食產量能直接翻上去。
不過現在還不是往外推廣的時候,占城稻在空間裡表現好,不代表在外面也能一樣。得先在外面的田裡試種一小片,看看沒有靈泉水的情況下表現怎麼樣,心裡才有底。
她把占城稻的種子留了三十斤出來做種,剩下的全部脫殼存進了窯洞。
第二茬小麥也快熟了,麥穗已經完全變成了金黃色,再等上幾日就能收割了,第一茬還有不少沒磨成面,得尋個空在自家買個石磨給磨好。
從空間出來,沈鹿溪伸了個懶腰,走到院子裡活動了一下。
顧南祁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正坐在石凳上擦一把匕首,動作很慢,擦得很仔細。
沈鹿溪瞟了一眼那把匕首,刀刃上映著月光,寒光閃了一下。
「你隨身帶著這個?」
「習慣了。」顧南祁把匕首收進腰間,抬頭看了她一眼,「藏紅花賣了多少?」
「十五兩整。」
「不錯,第一茬就能賣這個價,以後產量上來了更可觀。」
沈鹿溪沒有接這個話茬,忽然冒出了一句:「你那藥典裡的方子,有沒有跟藏紅花有關的?」
顧南祁的目光微微一動:「怎麼問這個?」
「方九齡手裡有靖王府的藥典,藥典裡有方子也有帳目。我在想,要是將來真找到了方九齡,藥典裡的方子能不能拿出來用?那些方子要真是好東西,擱在那裡吃灰太可惜了。」
顧南祁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沈鹿溪,你的胃口可真不小。」
「做生意的人胃口都不能太小,不然吃不飽。」沈鹿溪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對了,你這幾天給我弄給石磨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