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滿正式上課後,沈鹿溪輕鬆了不少,她打算趁這段時間好好看看府城的情況。
南安鎮的飯館和粉條鋪雖然已經穩定了,但到底是小地方,掙的錢有數。府城人多,客商也多,做生意的空間比南安鎮大得多。
這天一早,沈鹿溪跟顧南祁說了一聲,自己出了門,打算把府城幾條主要的商街都走一遍。
先從城東的學宮街開始。這條街挨著清河書院,兩邊開的都是書鋪。文具店和賣筆墨紙硯的小鋪子,還有幾家賣糕點的,生意說不上好也但也不差。街上來來往往的多是書生和送孩子上學的普通人家,消費力一般。
沈鹿溪沒多停留,轉去了城北的官驛街。這條街是府城最熱鬧的地方,客棧。布莊。茶樓扎堆,街面寬敞,連馬車都能並排走兩輛。人流量大,鋪面的租金也貴,沈鹿溪打聽了一下,一間臨街的鋪面,光是租金一年就要五六十兩。
再往城南走,過了仁和堂所在的那條街,就到了碼頭附近的商貨區。這邊賣的都是大宗貨物,米糧。布匹。鹽鐵,鋪面大。庫房多,不是她能做的買賣。
最後她折回到城西的承平街。
這條街在府衙和城隍廟之間,不算最繁華,人流量卻穩定。來來往往的除了本地人,還有不少從外地來辦事的客商。街上有兩家酒樓,一家叫望江樓,一家叫悅來居,沈鹿溪一前一後進去看了看。
望江樓生意不錯,樓上樓下都有客人,菜做得中規中矩,勝在量大價平。
悅來居就差多了,進去的時候堂裡只坐了三桌客人,跑堂的夥計靠在柱子上打哈欠。菜端上來沈鹿溪嚐了兩口,味道寡淡,勾芡也沒勾好,菜上還淋了一層明晃晃的豬油。
從悅來居出來,沈鹿溪站在街邊看了看鋪面的分佈。承平街中段有一間空鋪子,門板上貼著「出租「的紅紙條,鋪面不小,上下兩層,臨街那一面開了六扇窗,採光不錯。
她記下了位置,又在附近轉了幾圈,數了數來往的人流,看了看周圍的鋪子都賣什麼。
晌午回到住處,顧南祁正在院子裡磨刀,見她回來抬了下頭。
「逛完了?看上哪兒了?」
「承平街。」沈鹿溪在他對面坐下,倒了碗水喝了一口,「那條街的位置不錯,靠著府衙和城隍廟,來往客商多。街上有兩家酒樓,一家做得行,一家做得差。我想在那兒開一間酒樓。」
顧南祁停下磨刀的動作看了看她:「酒樓?不是開飯館?」
「飯館也就是吃個飯,在南安鎮夠用,但我覺得在府城肯定是不夠。府城這邊的客商有錢,吃飯講排場,普通飯館留不住他們。酒樓利潤會高得多。」
「鋪面看好了?」
「承平街中段有一間空的,兩層樓,位置不錯。我還沒問租金,估計不便宜。」
顧南祁想了想:「我讓周平去打聽打聽是誰的房子,租金多少,之前做過什麼買賣。」
「行,那就麻煩你讓他幫我查一查了。」
下午沈鹿溪沒出門,坐在屋裡算帳。
南安鎮那邊的飯館和粉條鋪子每月進帳穩定,扣掉成本和人工,剩下的足夠維持家裡的日常開銷。手頭這筆賣山參的八十兩加上之前攢下的銀子,湊一湊開酒樓的前期投入應該夠。
最費錢的是鋪面租金和裝修。灶臺要重新砌,桌椅板凳要添置,鍋碗瓢盆和調料也得備齊。人手方面,灶上至少要兩個人,跑堂的也得招,她自己負責在店裡負責記帳收錢。
沈鹿溪在紙上列了一張清單,把需要花錢的專案一條條寫下來,最後在末尾畫了個圈,寫了「廚子」兩個字。
她不可能天天守在灶臺前,得找一個靠得住。手藝過硬的人。南安鎮那邊柳蕎娘和周翠蘭能撐住,府城這邊她得找新人。
晚上進了空間,沈鹿溪先去看了醋缸。掀開紗布聞了聞,酸味已經很濃了,顏色也變成了深褐色。她拿竹勺舀了一勺嚐了嚐,覺得味道剛好,可以過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