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了一篇古文,說的是前朝一個縣令修水利的事,跟你讓我找的那個河渠志有點像。我今天去藏書樓找了,沒找到那本書,倒是翻到了一本水經注,裡面也寫了不少河道的事。」
「你抄下來了沒有?」
「抄了幾段,回去給你看。」沈小滿從書袋裡掏出幾張紙晃了晃。
「回去再看,先走吧。」
姐弟倆並肩往回走,沈小滿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書院裡的事,說先生今天表揚了他的策論,說陳望書的毛筆字比他好看他不服氣。
回到住處,沈鹿溪接過沈小滿抄的那幾頁紙,坐在桌前細看。
瓊州水經注裡記載的內容比雜記詳細得多,不光寫了河道走向,還標註了沿途的地勢高低和土質情況。
其中有一段提到,舊水渠在城東那個彎道處原本設有一座水閘,後來水閘年久失修,木板腐朽,石基塌陷,失去了作用。
沈鹿溪放下紙想了想,要是能在原來的位置重建水閘,就不光是疏通渠道的事了,還能在汛期分洪,減輕下游的壓力。
沈鹿溪把這幾頁紙摺好收進懷裡,打算回頭補進方案裡。
「姐,你看完了沒有?有沒有用?」沈小滿趴在桌邊探頭看。
「有用,幫大忙了。你接著幫我留意,要是還有關於水利的書,能抄就抄。」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等你酒樓開業了,讓我去吃一頓。」
「就這點出息?自己家開的店,你想什麼時候吃都行。」
沈小滿樂了,蹦蹦跳跳地回屋寫功課去了。
晚上,沈鹿溪趁著顧南祁去找周平商量桌椅的事,一個人在屋裡關上門進了空間。
靈田裡的新品種的地瓜已經長出了不少藤蔓,看著長相確實和以前的品種不一樣,外皮的顏色深了一些,不知道吃著好不好吃,甜不甜。
醬油缸裡的第二缸也在發酵了,這次放的豆子比上回多了三成,顏色已經開始轉深。第一缸出的醬油她灌了幾罐帶出來,夠浣香樓開業初期用上一陣子。
從空間出來,沈鹿溪算好時間,覺得顧南祁也快回來了,就備好筆墨,準備讓他幫忙提個牌匾,她自己雖然認字,但也都靠空間寫字也就是中規中矩一筆一劃的水平。
果然,磨好墨顧南祁就回到了院子,沈鹿溪喊他過來,在桌前鋪開一張新紙,讓他寫。
「我寫?」顧南祁外頭看向了她。
「對啊,我寫字不好看的,你寫的字比較瀟灑。」
聽到這話顧南祁微微揚了揚嘴角,提筆,蘸墨,行雲流水寫下了浣香樓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