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就快到家門口了,從路口穿過去就是住處。
走進院子,之間顧南祁正蹲在院子裡磨刀,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談得怎麼樣?」
「人定下了,手藝可以,嘴也利索,看著是個能幹活的。」沈鹿溪在石凳上坐下,「鋪子那邊呢,劉管事回話了沒有?」
「回了,說東家同意一百兩三年,押金另算。讓你明天過去籤契。」
沈鹿溪眉毛一挑,一百兩三年,平均下來一年才三十三兩多,當時她開這個價就是試試,沒想到真能成。這樣看來那鋪子確實空得太久了,張家急著出手。
「那明天一早我去籤契,你幫我找兩個泥瓦匠,灶臺得重新砌,越快越好。」
「已經在找了,周平這幾天打聽到了一個姓孫的瓦匠頭兒,手底下帶了五六個人,專門給人砌灶改屋的,明天讓他過來量個尺寸。」
沈鹿溪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倒是什麼都提前安排好了。」
「你做事的習慣我還不清楚?等你開口再去辦,黃花菜都涼了。」
「那倒也是。」沈鹿溪站起來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回頭說,「對了,明天簽完契你去一趟仁和堂,把這個月的藥材給方掌櫃送過去,我提前包好了,在櫃子裡放著呢。」
「知道了。」
進了灶房,沈鹿溪開始準備晚飯。從空間裡帶出來的雞蛋還剩幾個,打了三個做了碗蛋羹,又炒了一盤蒜蓉空心菜,蒸了一鍋白米飯。
沈小滿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早了些,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紙,興沖沖地跑過來:「姐,先生今天佈置了一篇策論,題目是農桑之本,你幫我看看我列的提綱對不對。」
沈鹿溪接過來掃了一眼,提綱寫了三條:興水利以灌田,推良種以增產,輕賦稅以安民。
「寫得不錯,不過第三條你得小心措辭,別寫得太直白了,你這是考試又不是上書彈劾。」
「那我該怎麼改?」
「把輕賦稅換成節用裕民,意思差不多,聽著文雅些。」
沈小滿拿筆在紙上改了改,又舉起來讓沈鹿溪看:「這樣行不行?」
「行了,去寫吧,寫完了吃飯。」
沈小滿乖乖拿著紙回屋裡去了。
晚上等沈小滿讀完書歇下了,沈鹿溪趁著無人回到自己的房間進了空間。
醋缸的酸味已經很濃了,沈鹿溪掀開紗布,看見醋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深褐色,說明已經快發酵完了。
她找了塊乾淨的粗棉布,把醋液慢慢濾進另一個陶罐裡。過濾出來的米醋顏色透亮,帶著淡淡的琥珀色。
第一缸醋也成了。
沈鹿溪灌了三小罐出來,一罐自用,一罐留給浣香樓開業的時候用,還有一罐放在空間裡,讓柳蕎娘進來取。
空間裡自釀的醬油和醋都有了,加上從集市遺蹟兌換的花椒油和蠔油,開酒樓需要的主要調料全齊了。靠著這些東西,浣香樓做出來的菜在味道上就能甩開承平街上其他館子一條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