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價格,沈鹿溪去找劉管事約了個時間,讓他提前準備好要用到的文書。
劉管事一早就在鋪子裡等著了,桌上擺好了契書,白紙黑字寫得明白,一百兩三年,三年一付。沈鹿溪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確認沒什麼問題,簽了名按了手印,當場把前三年的租金和押金一併付了。
劉管事接過銀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把鑰匙交到沈鹿溪手裡:「沈姑娘,這鋪子從今天起就歸你用了,有什麼需要修整的儘管說。我來安排人。」
「大修的部分我自己找人,灶臺要重新砌,門面要換塊新匾,這些不用你操心。」
「行行行,那就祝姑娘生意興隆。」
送走劉管事,沈鹿溪把鋪子的門從裡面插上,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堂面裡站了一會兒。
這地方以後就是浣香樓了。
一樓做堂食,二樓做雅間,三樓目前規劃是改成客房,若是有人喝多了,可以付房費上去休息。
沈鹿溪在灶房裡轉了一圈,用手比劃了一下兩個灶臺的位置,又量了量窗戶到牆角的距離,回到堂面拿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平面圖。
正畫著,外面有人敲門。
「誰?」
「我。」顧南祁的聲音。
沈鹿溪去開了門,顧南祁身後跟著一個大叔,被曬得黢黑,手上全是老繭。
「這位就是孫師傅,做瓦匠活的。」顧南祁介紹了一句。
孫師傅衝沈鹿溪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直接問:「掌櫃的,要砌什麼樣的灶?」
沈鹿溪把剛畫好的圖遞過去:「兩個灶臺,一個大火炒菜用,一個小火蒸燉用,都靠窗。排煙道從這裡走,打通到外牆。灶臺高度到我腰這兒,太高了廚子顛勺不方便。」
孫師傅接過圖看了看,又進灶房實地量了一圈,出來說:「活不難,磚頭和石灰用我的,工錢連材料一共四兩銀子,你看行不行?」
「三兩半,包括把舊灶臺拆了清理乾淨。」
「三兩八。」
「三兩半,多的部分我管飯,每天中午一頓,管飽。」
孫師傅搓了搓手上的泥,咧嘴笑了:「成交。」
談妥了價錢,孫師傅約好明天帶人過來開工,先走了。
沈鹿溪鎖了門,跟顧南祁一起往回走。
「藥材送過去了?」
「送了,方掌櫃還問你下回能不能多帶些黃芪,他那邊不夠賣。」
「行,我記著了。」
走到街口的時候,沈鹿溪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承平街的方向。望江樓的旗幡在風裡晃著,人來人往的,生意確實好。
以後浣香樓就開在它旁邊,不用急著搶客人,先靠味道站穩腳跟,口碑起來了,生意自然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