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傍晚,沈鹿溪把鋪子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鎖了門往回走。
沈小滿放學後沒回家,直接跑到了浣香樓。沈鹿溪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蹲在門口數地上的螞蟻。
「你怎麼來了?」
「我想來看看你的酒樓長什麼樣嘛。」沈小滿站起來,歪著頭看了看門楣上的匾額,「浣香樓,這名字是誰起的?」
「我起的。」
「好聽。」沈小滿又往裡面探了探頭,「姐,明天開業我能來吃嗎?」
「明天你有課。」
「我下了課就來,晚飯在這兒吃行不行?」
沈鹿溪看著他那副饞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到時候給你備幾個好菜。」
「太好了!那能不能帶幾個同窗?」
「行啊,帶幾個都行。」
沈小滿高興地直接蹦了起來。
三人一起往回走,路上沈小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今天先生考了他一篇默寫,他全對了,還說陳望書被罰抄了一遍論語。
「他寫什麼寫錯了?」
「把『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寫成了『不亦樂乎』,先生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沈鹿溪和顧南祁同時笑出了聲。
回到住處,沈鹿溪讓沈小滿去寫功課,自己進了灶房做晚飯。顧南祁劈了些柴擱在灶臺邊上,又把水缸挑滿了水。
吃過晚飯,沈小滿趴在桌上寫功課,寫著寫著困了,腦袋一歪靠在胳膊上打起了盹。
沈鹿溪過去把他推了推:「去床上躺著,別趴桌子上睡,著涼。」
沈小滿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就往床上倒,鞋都沒脫。沈鹿溪幫他把鞋拽了,被子蓋好,這才出了屋。
院子裡顧南祁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筆在紙上畫著什麼。沈鹿溪走近一看,畫的是浣香樓一樓的平面圖,桌椅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
「你畫這個幹什麼?」
「想了想明天客人多的話,哪張桌子翻桌最快,哪個位置容易堵住傳菜的路。」
沈鹿溪彎下腰看了看紙上的圖,發現他標註的幾個關鍵位置確實是容易出問題的地方,連灶房出菜口到大堂的最短距離都算過了。
「你倒是比我還上心。」
「鋪子是你的,人丟不起。」顧南祁說完站起來,把紙遞給了他。
沈鹿溪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被雲遮了半邊,風有點涼。
「明天就看浣香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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