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他楚凡一沒編制,二沒資質,就靠著幾個偏方到處招搖——」
「陸崢。」王建軍終於轉過頭來看他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那眼神讓陸崢後脊樑一涼,「你今天要是不指錯那條路,老周根本不會躺在這裡。你還有臉在這兒說別人?」
陸崢嘴唇動了動。
「外勤組接了定位覆核的活兒,你們組三個人輪了一遍全給漏過去了,」王建軍的語氣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人臉上發疼。
「我翻過你這兩年轉崗的檔案。你是從哪兒調出來的?調出來之前幹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有數。」
「要不是周鐵替你說了幾次話,你覺得你能跟著我們這趟車出來?」
陸崢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攥著拳頭一聲不敢吭。
周圍幾個G大隊的隊員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但就是那種「原來是這樣」的冷淡和打量,讓他比捱罵還難受。
他縮回牆角閉了嘴,但垂下去的眼睛裡,那層陰翳比方才更濃了。
搶救室裡,楚凡已經凝出了九陽真氣,覆在周鐵後背上。真氣一寸一寸滲進去,先把幾處最大的出血口封住,再將堵在脊椎附近的那片淤血慢慢化開疏導。
二十分鐘不到,周鐵的臉色從灰白轉回了些許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他推門出來的時候,王建軍三步並兩步迎上去:「怎麼樣?」
楚凡揉了揉手腕:「命和腿也保住了。但只是暫時穩住了,他體內氣息全亂了,經脈受了震盪,我現在沒法一次理順,得用冰塊把他整個人封住,四個小時不許動不許碰。」
「期間要是有人動了他身上的寒氣封印,氣息二次亂竄,輕則經脈盡斷,重則丹田直接廢了。」
王建軍聽完神色一凜,轉身就安排人去取醫用冰袋,又叮囑了兩個隊員輪流守門。
楚凡洗完手出來,王建軍已經換了張臉似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氣大得楚凡肩膀一沉。
「兄弟,今天沒別的說的。等老周醒了,我請你吃飯——南安最好的館子,吃完洗澡唱歌全套,你定時間!」
楚凡正要開口推辭,王建軍直接一把攬住他肩膀往外拖!
「別你定時間了,就現在!你從山上忙活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正好老周這邊得四個小時,咱們出去吃頓飯一個鐘頭夠了,趕得上回來。」
「哎王隊——」楚凡被他拽著往前走,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王建軍的手勁兒跟他這身板一樣硬實。
「我不是客氣,我家裡真有事——」
「你傢什麼事能比吃飯重要?走走走,南安老城有家館子我吃了十年了,你絕對沒吃過。」
王建軍壓根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推著他出了醫院大門,回頭沖走廊裡吩咐了一句。
「陸崢,你在這兒看著,門口守好了,四個小時別讓人亂動。我們吃個飯就回來。」
陸崢立刻挺直了腰板,滿臉正色:「王隊放心,我在這兒寸步不離地守著!」
楚凡回頭看了他一眼。陸崢臉上那副「交給我沒問題」的表情熱絡得很,但是……
眼神里總有那麼點不對勁的東西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