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看向她:“然後故事往下走。從一個人掙,到五個人都不再按你的指令走。我們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受控,一步步往舞臺中央圍。”
江澤忽然想到什麼,抬手打斷:“等等。如果最後我們五個都掙脫了,那林老師怎麼辦?站在中間看著我們?”
一句話,所有人都頓住了。
對啊,反抗到最後,操控者呢?
所有人的視線,又落回沈瑜身上。
沈瑜沉默了幾秒,目光從平板上的傀儡圖案,慢慢移到林若華臉上。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
“她也被困住了。”
“什麼意思?”馬吉吉愣了。
“如果最後只是我們五個掙脫,那就是個普通的反抗故事。木偶被操控,然後木偶掙脫,故事到這兒就完了。”沈瑜語速很慢,一字一句,“但如果到最後才發現,林老師其實也只是另一根線上的木偶呢?”
練習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剛才還湊在跟前興奮比劃的馬吉吉,嘴張著,慢慢閉上了。
他腦子裡自動把畫面串了一遍:
林若華站在舞臺中央的光裡,唱歌,操控。五個人從順從到反抗,一步步掙脫她的控制。看起來是傀儡贏了,自由了。
可到最後才發現,那個站在光裡、以為自己握著線的人,也從來沒真正擁有過選擇權。
她也只是別人手裡的木偶。
溫淪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順著往下想:“有人在更高的地方控制她。她以為自己是執棋人,其實也是棋子。”
“對。”沈瑜點頭,“她控制我們,別人控制她。我們都在同一張網裡。”
林若華看著沈瑜,眼裡的興趣越來越濃,最後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個想法……”
她輕輕點頭,重複了一遍:“挺有意思的。”
馬吉吉已經徹底興奮了,搓著手:“那最後怎麼表現啊?總不能直接說出來吧?那多沒勁。”
江澤也跟著問:“對,反轉得讓觀眾自己看懂。肯定不是我們說出來,得在舞臺上表現出來。”
方宇補充:“而且得足夠明確,不能太隱晦,看完一半人沒get到,那就白設計了。”
沈瑜沒立刻答,轉過頭,看向練習室那面整面牆的落地鏡。
他指著鏡子,說道:“最後一段,所有燈光全部打暗。我們五個人同時停下動作,定在原地。林老師也停下來。”
“然後,只留一束頂光,照在林老師身上。”
幾個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鏡子裡林若華的位置。
沈瑜的聲音慢慢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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