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思思挑出一小盆最肥的生蠔，讓林氏上鍋清蒸，當晚飯菜。
剩下的蠔肉分開堆放，一堆焯水準備熟曬，一堆首接下鍋，準備熬製蠔油。
灶膛柴火燃得很旺，鍋裡添少許清水，下入滿滿一鍋蠔肉。
沒一會兒，鮮香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李秋菊不停往灶房探頭，不停地吸氣。
“太香了，光是煮生蠔的湯都這麼好聞！”
蠔肉煮得微微收縮，餘思思讓李豐年用漏勺全部撈出來，攤在竹篩上瀝乾水分，留著曬蠔豉。
鍋裡剩下的乳白色蠔湯，用雙層紗布反覆過濾，把細沙、碎殼全部濾乾淨，再倒進乾淨鐵鍋，開小火慢慢熬。
“熬蠔油急不得。”餘思思守在灶臺邊，時不時拿木勺攪動，
“火大容易糊底，一鍋湯汁就廢了。得慢慢熬，熬到湯汁濃稠、掛勺不滴落才算成。”
劉春蓮在旁邊幫忙添柴，隨口問道：“這麼多生蠔，最後能出多少？”
“一百斤蠔，大概只能出七八斤蠔汁。”餘思思道，“出得燒所以才稀罕，才賣得起價。
另一邊，處理乾淨的小雜魚瀝乾水，準備做魚露。
餘思思按比例，一層小魚、一層粗鹽，交替鋪進徹底曬乾的陶缸裡，層層壓實。
鋪到八分滿，最上面厚厚撒一層鹽封口，再壓上竹篾和乾淨石塊，保證魚肉完全泡在汁水裡面。
林氏蹲在缸邊看著，心裡還是不踏實。
“就這樣封著？要多久才能用？”
“至少半年自然發酵。”餘思思說，
“這期間每個月都要開蓋翻拌一次，保證發酵均勻。缸口用紗布蓋著透氣就行，但是得防雨水、防蟲子落進去。”
“半年？這麼久？”李豐年有些意外，“半年後春耕結束、臨近秋收，倒是不忙，就怕照看不好全廢了。”
“所以我們先小缸試做。”餘思思道，“天晴搬出去曬，下雨立刻挪屋簷下，勤看著點就行。”
做好防護，魚露缸用紗布紮緊口，搬到院裡通風向陽的角落放好。
天色黑透，院裡點起油燈。
清蒸生蠔、鮮魚湯端上桌，一家人圍著吃飯，滿桌都是海味鮮香。
李豐年夾著蠔肉細細品嚐，連連點頭。
“難怪人人都搶著趕海，這生蠔味道確實好。只要我們做出來的蠔幹、蠔油味道不差，不愁賣不出去。”
林氏邊吃邊盤算後續的活計。
“明天一早，我和老大媳婦就把瀝乾的蠔肉攤開晾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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