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幾人抵達海灘。潮水剛退，溼潤灘塗上到處都是擱淺的海產。
一指長的小魚擠在水窪裡，時不時蹦跳；青殼螃蟹西處亂爬；礁石和灘邊附著許多生蠔，個頭不小。
先到的村民己經在海邊撿海鮮了，筐桶很快裝了大半。
幾人分開動手。
林氏專門撿拾小魚，一條條放進木桶：
“小魚煎、煮湯都合適，曬成魚乾能吃很久，平時很難撿到這麼多。”
劉春蓮挑大個的生蠔，拿石塊敲開外殼，取出蠔肉放進竹筐：
“這些生蠔肉厚實，晚上蒸一鍋嚐嚐，比平日裡趕海撿到的好不少。”
李秋菊年紀小，追著螃蟹抓，小竹簍很快裝滿大半。
餘思思一邊裝作普通撿拾海貨，趁著周圍人忙得自顧不暇，悄悄把個頭大的魚、生蠔、鮮蝦收進空間。
她動作平常，彎腰撿拾的樣子和旁人沒有區別，沒人留意她。
這些海貨擱在外面撐不了半天，很快就會發臭腐爛。收進空間能夠保鮮，等回去之後，分批拿出來處理。
大魚、肥蠔留一部分鮮食，剩下的小魚用來醃漬、發酵做魚露；蠔肉分揀出來，一部分曬蠔豉，蒸煮蠔肉析出的湯汁還能熬成蠔汁。
乾貨、調味汁分開儲存，不管是自家常年食用，還是日後拿去鎮上交易，都合適。
她不急不慢，一邊假裝撿拾，一邊囤貨，半個時辰不到，空間裡就存下不少鮮活海產。
灘上村民忙個不停，交談聲不斷。
“你們看這片水窪，魚擠在一起，我從沒見過這麼多。”
“螃蟹遍地都是，抓都抓不過來。”
“今天算是老天爺賞吃食，開春碰上一回，足夠解饞。”
“可惜天越來越熱。”
說到這裡，不少人臉上的喜色淡了，紛紛嘆氣。
一名婦人蹲在灘上，看著滿滿一筐海貨：“可惜了，這麼多東西偏偏趕上天暖。冬天撿回來能慢慢存，春日裡放半天就壞。”
旁邊胖嬸跟著嘆氣：“方才撿的時候有多高興，現在心裡就多堵。吃不完，存不住，最後只能爛掉。”
一個漢子放下木桶擦汗：“我們莊戶人難處就在這裡，冬怕凍，春怕暖，夏怕旱，秋怕澇。再好的東西，留不住也是白費。”
“家裡剩菜放一下午就餿，海貨更難存放。”老漢抽著旱菸，“往年潮水衝上來海貨，看著熱鬧，大半最後只能丟掉。”
年輕媳婦開口：“原本想多撿些曬乾貨，可是太陽大，內裡曬不透，存不住。”
“去年春天我曬魚乾，看著乾透，沒過幾天發黏壞掉。”
“糧食、青菜、肉、海鮮，夏天全都不好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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