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田,你來燒火。”
“好!”
李夏田立刻跑去灶臺,添柴引火。大鐵鍋洗乾淨,加滿井水,撒了一把粗鹽。
柴火越燒越旺,鍋裡的水很快沸騰,冒著滾滾熱氣。
李夏田掀開鍋蓋,熱氣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餘思思拿著大撈篩,一次放七八個柿子,放進沸水裡面快速燙過,數著時間,十幾秒馬上撈出來,放在乾淨的簸箕上瀝水。
一遍又一遍,一鍋接一鍋,所有削好的柿子全部用鹽水燙過。廚房裡充斥著柿子混合鹽水的清香。
劉春蓮在旁邊幫忙遞簸箕、攤開果子瀝水。
她好奇問:“就燙這麼一會兒,真能去澀嗎?”
“只能去表層的澀。”餘思思一邊忙活一邊解釋,
“真正脫澀,還是要靠後續日曬。
鹽水最主要的作用是防發黴,做柿餅最怕受潮起黴,一旦發黴,整批果子就廢了。”
李春生從作坊回來就忙著搬運裝滿果子的簸箕,來回幾趟後,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咱家院子時常有人來串門,這麼多柿子擺著晾曬,太惹眼了,村裡人看見了肯定會東文西。”
前院院牆矮,路人站在外邊就能看見院裡的東西,現在又是秋收結束的閒季,村民沒事愛串門閒聊。
林氏立刻說道:“那就先放思思那邊,那邊少有人串門院牆高,外面看不見,掛著屋簷下寬敞通風,日曬也均勻,最適合陰乾柿子,也能避開外人。”
“那就先放我那邊。”餘思思同意,
“陰乾比暴曬好,柿餅口感更軟糯,也不容易曬裂。”
確定好位置,大家開始準備串柿子。
提前裁好一截截長短一致的棉線,每根繩子拴五六個柿子,間隔均勻,不能擠在一起,免得通風不好悶壞發黴。
林氏看這邊串柿子人手夠,就先去廚房準備晚飯。
李夏田拿著剪刀,快速把棉線剪好,一邊剪一邊認真說:
“繩結一定要打死,拴牢固了。要是掛著掉下來摔爛,前面所有活都白乾了。”
他上手很快,每一個柿子都拴得死死的,扯都扯不動。
李秋菊拿著幾個短果柄的柿子犯了難:“這個果柄太短了,根本拴不住繩子,怎麼辦?”
“挑出來單獨放。”餘思思道,“沒法懸掛的,就平鋪在竹篩裡晾曬,記得定時翻面,別捂壞就行。”
“雜物房好多舊竹篩,我都去搬出來。”李夏田說道。
幾人安安靜靜幹活,後院只有剪刀聲和繫繩子的輕響。夕陽透過院牆照進來,院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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