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資產階級作風,”王嬸哼了一聲,“我看就是投機倒把!要不然哪來那麼多東西?”
幾個女人正說得起勁,沈知知下班回來了。她穿著淺藍色的確良襯衫,頭髮紮成一條辮子,手裡拎著布包,從院子門口走進來。幾個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沈知知從她們身邊走過去,走過去了,又停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王嬸。“王嬸,你剛才說什麼?”
王嬸的笑容僵在臉上。“沒、沒說什麼,就是閒聊……”
“閒聊?”沈知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說我資產階級作風,說我投機倒把。這是閒聊?”
王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李嬸和張嬸低著頭,假裝在洗衣服。
沈知知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哥為我下鄉,我願意給他寄東西,關你屁事。我寄多少,花多少錢,東西從哪來,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你要是覺得有問題,你去舉報我。我等著。”
說完,她轉身走了。
王嬸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嬸小聲說:“這丫頭嘴真厲害。”
張嬸嘆了口氣:“算了吧,人家的事少管。”
王嬸“哼”了一聲,把搓衣板往盆裡一摔,端著盆回屋了。
沈知知推開家門,沈母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知知,怎麼了?”
“沒事。”沈知知把包扔在沙發上,去廚房倒了杯水。
沈母不放心,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看到王嬸端著盆氣呼呼地回屋了,心裡明白了七八分。“又是王嬸嚼舌根了?”
“嗯。”
“她說你什麼了?”
“說我資產階級作風,投機倒把。”
沈母的臉刷地沉了下來。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要往外走。沈知知攔住她。“媽,別去。”
“憑什麼不去?她罵我女兒,我不能忍!”
“我己經懟回去了。”沈知知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她要是還敢說,我再去懟。你別去,你去了她反而說咱家心虛。”
沈母看著女兒,心裡又氣又心疼。這丫頭從小就不吃虧,但也從來不主動惹事。別人不犯她,她就是條鹹魚。別人犯她,她能讓人家下不來臺。
“你就不生氣?”沈母問。
沈知知又喝了一口水。“生氣有什麼用?氣壞了身子不划算。”
沈母搖了搖頭,轉身回廚房繼續做飯。
沈知知喝完水,回了自己房間。她躺在床上,從空間裡摸出一顆奶糖,剝開塞進嘴裡。奶糖很甜,她嚼著糖,盯著天花板。
王嬸的事她沒放在心上。但她想了一件事——每月寄包裹,遲早會有人眼紅。她不怕,但不能讓人抓住把柄。空間裡的東西,來源說不清楚,她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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