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找了一個最大的編織袋——空間出品,軍綠色的,結實得能裝兩百斤糧食——把兩百本書整整齊齊地碼進去。
先放大本的課本和複習資料,放在最底下,壓住。再放模擬試題和歷年真題,放在中間。再放手寫筆記和時事要點,放在上面。最後放零散的小冊子,塞在縫隙裡。每放一層,用手壓一壓,壓得實實的。
編織袋塞得滿滿當當,鼓得像一座小山。沈知知試著拎了一下,沒拎動。又試了一下,還是沒拎動。
她站在房間裡,看著那個編織袋,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她開啟房門,喊了一嗓子:“沈知義!”
沈知義從房間裡探出頭來。“幹嘛?”
“過來幫我拎東西。”
沈知義走過來,看到那個編織袋,眼睛瞪得像銅鈴。“這是什麼?”
“書。”
“什麼書要這麼多?”沈知義蹲下來,拉開編織袋的拉鍊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全是課本?你哪來這麼多課本?”
“攢的。”
“攢的?你上哪攢這麼多書?”沈知義翻了幾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和筆記,“這上面寫的什麼?紅筆藍筆的,看著像老師寫的。”
“你別管。”沈知義把拉鍊拉上,“明天早上幫我拎到郵局。”
沈知義又試了試重量,臉都憋紅了。“這得一百多斤!你哪來這麼多錢買書?郵費都要十幾塊!”
“你別管。”沈知知己經轉身回房間了。
沈知義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巨大的編織袋,又看了看妹妹關上的房門,搖了搖頭。“我妹真是個怪人。”他嘟囔了一句,把編織袋拖到牆角,自己也回房間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知義借了鄰居的三輪車,把編織袋拉到郵局。沈知知跟在後面,走路比平時快了不少。
郵局剛開門,小馬正在擦櫃檯。看到沈知義扛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進來,後面跟著沈知知,他手裡的抹布都掉了。
“這、這是昨天說的那個包裹?”
“嗯。”沈知知走過來,把編織袋往櫃檯上一放,櫃檯都震了一下。
旁邊排隊的人也不排隊了,伸著脖子看。
“天哪,這姑娘是給誰寄的?”
“她大哥,在鄉下當知青。”
“這麼多書!這是要把圖書館搬回家啊!”
“她大哥要考大學吧?高考恢復了嘛!”
“這妹妹也太好了,我要是她大哥,我做夢都要笑醒。”
沈知知充耳不聞,站在櫃檯前等著。
小馬清點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把每一本書都登記了書名、數量,寫滿了三張登記表。最後他抬起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同志,一共兩百本書。”
”。嗯“
”。七塊八十,費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