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
他第一次出現在陳零的視野裡。
陳零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父親筆記本第七十一頁:「老柳,長安西,柳枝三折。」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同一個老柳,但他知道這個人,是「東方棋手」在京津冀的代言人之一。卷六的伏筆,從此刻第一次落地。
07:00:00 灰皮金盃被一輛白色廂貨換走。
白色廂貨是江淮帥鈴,車牌——京GA9527——掛的是套牌。車駛出汽修廠,向北。林晚秋的小隊跟上去。
陳零沒跟。他繞到汽修廠後門。
汽修廠後門是一道鐵皮捲簾門,半拉著。陳零貓腰鑽進去——裡面是一個二層小樓,一樓是修理車間,二樓是住宿。
陳零上樓。
09:00:00 他在二樓物品櫃裡翻到東西。
第一件,俄文小冊子——封面是西里爾字母——《О тайге》(《關於針葉林》)。書頁裡夾著一張手繪地圖。
地圖示的是一條北線:
京 → 承德 → 赤峰 → 海拉爾 → 滿洲里。
這條線,正是後面卷六、卷七、卷八的主線——白桒三號支隊、白柏蘭行動、白楊樹苗計劃——白桒林北線雛形。
陳零把地圖疊起來,塞進保潔褂子的內袋。
第二件,一隻半空的伏特加酒瓶——Stoliaya,俄羅斯標牌。
第三件,一支老式懷錶——他翻過來——錶殼內側也有同心圓暗刻。
但只有三圈。
陳零的瞳孔再一次緊縮。
三圈——意味著這隻表的主人,剛進入第二階段。
而陳零自己,己經在第五階段第一震。
09:30:00 陳零下樓。
他從後門走出去,繞回正門——汽修廠老闆老柳正在抽菸,看見陳零穿著保潔褂子,他眥了一下眼。
「師傅,」老柳說,「你哪個單位的?」
陳零摸出一張工卡——他平時備的,北郊保潔公司——遞過去。
老柳看了三秒,把工卡還給他:「行,去吧。」
陳零的心跳在掌心的懷錶上:第60震。
第五階段第二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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