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十秒清場劉建輝搖下車窗那一刻，墨鏡沒摘。他坐在普拉多副駕上，左手搭在車窗框，右手撐著座椅扶手。十米之外，陳零站在水泥地中央，灰外套下襬被風吹起一角，掃帚柄輕輕點了點地。
那一聲很輕。
但三十個人的呼吸，在同一秒變快了。
劉建輝沒動。他朝身邊那兩個最近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這兩個人比其他二十八個高出小半頭，左邊那個手裡拎著撬棍，右邊那個空手，袖口往後一卷，小臂上一條疤從手腕到肘彎。
「先把那掃地的撂趴下，別打死，叫他爬回去給蘇曼報信。」
兩個人對視一眼，邁步往陳零走過來。
陳零沒動。
到了距離三米的位置，左邊那個先一步，撬棍舉過頭頂，直直往陳零的肩頭砸下來。
第 1 秒。
陳零側身讓過。撬棍砸在他腳邊的水泥地上，激起一小片灰。他沒看撬棍，他看的是那個人因為用力過猛而前傾的膝蓋。掃帚柄從右手下垂的位置斜上一磕，輕輕地點在那個人膝蓋外側。
那個人膝蓋一軟，撬棍沒拿穩，人先於撬棍跪下去。
右邊那個袖口捲起來的人愣了半秒，然後撲過來。他懂手底下功夫——拳頭是直拳，走腰胯發力，招數乾淨。
陳零沒躲。
他往前邁了半步，掃帚柄橫轉，柄端不是掃，是磕。磕在對方肘窩裡。
肘窩是人身上最不抗磕的地方。那個人的拳頭自動失去力氣，人往前栽。陳零順勢讓他從自己身側滑過去，他自己往前又邁了半步——
劉建輝在普拉多副駕上看見這兩步。
陳零沒撲過去。他是走過去的。
第 2 至第 5 秒。
前排五個人圍攏上來。陳零每走一步，掃帚柄借步伐前衝的勁點過去——點頸側。點肘窩。點膝蓋外。點腳踝。點小腹肋下。
不是揮掃帚。是走過去的時候順手點一下。
五個人，五個位置，五個角度，五聲悶響。每一聲之間相隔不到一秒。
第五聲落下的時候，前排五人全部躺在地上。撬棍鐵棍丟了一地。
劉建輝的墨鏡後面，眼睛眯起來了一下。
第 6 至第 12 秒。
中排十個人圍攏。這十個人是紅傘會北區精挑出來的——他們看見前排五人倒下，沒有退，反而把鐵棍舉得更高。這是紅傘會十五年裡挑出來的人，他們懂規矩：有人倒了，後面那十個就要頂上去。
十根鐵棍同時掄起來。
陳零沒讓他們掄到第二下。
他進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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