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零搖頭。
蘇曼：「三，你認不認識我爸今天在車上說的那種『上面的人』？」
陳零看了她三秒。
然後他說出了那句話。這句話他這一輩子已經說過兩次了——Ch14 在同學會上對她說過一次，Ch24 在這間出租屋對她爸說過一次。今天是第三次。
「我就是掃個地的。」
蘇曼笑了。
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沒正經回答她的問題，而她不生氣。
「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不問了。」
她走回客廳，把小籠包開啟。「涼了。我給你熱一下。」
她進廚房。
陳零站在陽臺沒動。
左手腕上那塊 54 式軍表，輕輕震了一下。
很輕。比昨天晚上副會長那一震，要輕很多。
陳零低頭看了一眼錶盤。
他不太確定。蘇曼算半個「自己人」了嗎？她不是同袍，也不是血親。但表震了。表震，他就承認。
他把掃帚的位置又調了一下——往左邊牆再靠緊了半寸。
蘇曼在廚房熱小籠包。她從籠屜裡掏出一個，放在嘴邊吹了吹，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後才端出來。
兩個人坐在桌前吃。
蘇曼吃到第三個，從包裡掏出一千塊，放在桌上。一千塊的整鈔，新的，帶著印鈔廠的摺痕。
「Ch2 那一千塊。」她說，「你那時候不要。現在收回去。」
陳零看了一眼：「不是你的錢？」
蘇曼：「我爸的。我爸今天替你給的。他說這是『謝錢』。」
陳零把一千塊推回去：「你爸的錢，我不收。」
蘇曼：「那這一千塊歸誰？」
陳零想了一下：「福利院。下週我回去交給老院長。」
蘇曼的眼睛亮了一下。
「福利院？」她問，「你還有個福利院？」
陳零沒答。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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