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人對身後兩人點了點頭。
蘇曼這才反應過來，眼睛睜大，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張嘴，喊了一聲——
「零！」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喊的是這個字。她平時叫他「陳叔」，叫他「零」是從來沒有的。
那個字喊出來，像是一個本能。
毛巾捂上了她的嘴。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麵包車關門，啟動，往城東方向開。
圖書館門口的幾個學生愣了兩秒，才慌慌張張掏出手機。
十二點十分。
特勤處三樓東頭走廊。
陳零握著拖把杆，眼睛盯著自己左手腕的軍表。
軍表表盤很舊，玻璃面磨花了好幾道。但今天，那行內圈的細字——
鬇-001-1979
——比過去十年裡任何一天都清楚。
像是有人用一根極細的針，在他的眼睛裡把那幾個字重新描了一遍。
陳零深吸了一口氣。
十二點十四分。
宿舍樓一樓傳達室，老張頭叫了他一聲。
「陳師傅，電話。」
陳零下樓，接起話筒。
話筒裡是一個陌生男聲，年紀不大，聲音繃得很緊，帶著一點北方口音。
「零，」那個聲音說，「紅石街九號。一個人，不帶手機，一小時內不來，一點重演給你看，讓她叫不出聲。」
電話掛了。
陳零站在傳達室，握著聽筒，聽筒裡是「嘟。嘟。嘟」的盲音。
他放下電話。
老張頭在邊上抬頭看他：「陳師傅，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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