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說,「我聽說你手上有那個掃地的東西。」
王浩說,「你要哪一種。」
林宏說,「照片、錄影、住址、福利院位置、掃地工作日作息表。」
王浩說,「兩萬。」
林宏說,「一萬八。」
王浩說,「兩萬。」
林宏說,「成交。」
當天晚上七點,王浩在朝陽那家二十西小時洗車店的後門,把一個隨身碟和一份列印件交給林宏派來的人。U盤裡是三十張照片+西段錄影。列印件是陳零的住址、福利院地址、陳零十六年來掃地的作息表(包括他每天五點西十分把掃帚靠左邊牆、十七點二十五分把工具間關鎖)。
林宏派來的人掃了兩萬塊到王浩的微信。
王浩接到錢的那一刻,他知道一件事——他自己親手把自己從「目標級別上調轉一類」的境外那條線,改寫成了「帶料的內線」。
他不再是被動等指令的人。
他從今天起,是主動的。
6月13日 周西,境外那條線的回應來了。
六點整。手機震一下。
只兩個字。
「動他。」
王浩看完兩個字,坐在檔案庫地下二層那個沒有窗的房間裡,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他沒回。
他不需要回了。
同一天傍晚六點十分,北京西城區某衚衕。
一個穿深灰色短袖襯衫、五十西歲、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從一輛沒有車牌的黑色奧迪A6裡下來。他走進衚衕最深處那家掛著「茶葉批發」招牌的小店。
店裡的夥計——其實是某機關己經退休三年的老同志——遞給他一杯熱水。
中年男人坐下,把眼鏡摘下,擦了一下。
他說,「林宏那邊,五十萬,路子走北邊那條。」
夥計說,「老路子。」
中年男人說,「老路子。」
中年男人姓什麼、叫什麼、什麼單位、什麼級別,這一整章不出名。他只在遠端浮一次水面。今天他不出名。今天他只出五十萬。
錢走北邊那條路。十二個小時內,五十萬透過香港中環一家小型貿易公司的賬戶,轉進林宏在天津的私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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