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就完全不一樣了。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炸了。
「陳零！」
陳零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西天！西天不回訊息！影片不接！我給你發了十九條！你知道十九條是什麼概念嗎！我給我爸一年都發不了十九條！」
「嗯。」
「你去雲南帶薇拉帶林處長，就是不帶我！我是不是外人？我是不是就配在北京給你看著出租屋？我告訴你陳零，你那盆綠蘿我快給你養死了，你回來自己看！」
「嗯。」
「你就會嗯！你除了嗯還會說什麼！」
陳零站在縣城醫院外面那條塵土飛揚的馬路邊，一輛拉甘蔗的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過去，他把電話又拿遠了一點。
蘇曼罵了整整三分鐘。
罵到最後，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得不像剛才那個人。
她問：
「你吃飯了沒有。」
陳零愣了一下。
他早上五點起來辦轉院手續，中午跟薇拉說話，一首到現在，沒吃。
「沒有。」他說。
「那你現在就去吃。」
「嗯。」
「我不掛，我聽著你去吃。」
陳零真的掛不掉。
他走進馬路對面一家蒼蠅館子，坐下，點了一碗米線，加了一勺辣。他一邊吃，蘇曼一邊在電話那頭說話，說她今天去了哪家店、說她媽又給她安排相親、說她把陳零那把舊椅子的腿修好了、說福利院那幫孩子問零叔什麼時候回來。
陳零一句話沒插。
他就那麼聽著，把一碗米線吃完了。
最後他說：「吃完了。」
蘇曼在那頭說：「那我掛了。」
可是她沒掛。
又過了兩三秒，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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