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特勤處掃了十年地》第318章 陳零險險遇險(1)

作者:深夜春江霧·29天前

天快亮的時候,路,斷了。

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橫在盤山道正中,枝椏上還掛著新鮮的、滲著松脂的白茬——是剛砍倒的。

陳零的心,一沉。

「停車。」他一把按住沈墨的手。

可己經晚了。

兩道雪亮的遠光燈,從後面的彎道猛地撲上來,死死咬住他們的車尾;前方那棵橫松的暗影裡,又亮起一盞。前後,堵死。

三個人影,從松樹後、從山壁的陰影裡,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清一色的黑色衝鋒衣,走路腳跟先落地,重心壓在正中——是練家子,是黃鳳靖連夜從中紀委的崗上調下來、又連夜撒到這條跨境路上的「接送手」。名義上是接送,手裡的傢伙,卻是用來送人上路的。

「陳老先生,」當中那個開了口,聲音在山谷裡盪出迴音,「黃書記請您回去。至於旁邊這兩位——書記說了,不必回去了。」

陳零緩緩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回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後座——父親還睡著,睡得那樣沉,那樣安穩,全然不知自己正睡在三支槍的準星裡。陳零把車門,輕輕地,帶上了。他不想讓這一場殺,驚了父親的夢。

他首起身,慢慢地,把這條斷了的山路,像掃一塊地那樣,在眼裡過了一遍。

哪裡是明處,哪裡是暗樁;哪塊碎石踩上去會響,哪道車轍能借力;三個人的站位、重心、呼吸的頻率——掃地掃了十年,他早練成了這副本事:一進一間屋子,先看見的不是人,是死角。此刻這條山路,在他眼裡,就是一間擺滿了死角、髒得早該掃一掃的屋子。

海拔太高,風是斜的,從左邊那道山口,一陣一陣地灌下來。陳零把這一點,也掃進了心裡。風從左邊來,掃帚揚起的灰、濺起的碎石,都會往右邊飄——那,就是他要替對手預備下的、那半秒睜不開眼的空當。

「我就是掃個地的。」他在心裡,衝那三支黑洞洞的槍口,輕輕說了一句。

這是他這輩子說過最多、也最沒人肯信的一句話。今天,他要讓他們信。用一把禿了的掃帚,信。

「讓開路,」陳零站在車前,聲音很平,「我帶我爸回家。誰都別攔。」

「就憑你?一個掃地的?」黑衣人嗤笑。

陳零沒答。

他彎下腰,從山道邊的碎石堆裡,抄起了一樣東西——是護林道邊,護林員遺下的一把竹掃帚,掃帚頭都快磨禿了,竹竿卻還結實。

他把那把禿掃帚,橫過來,極自然地,靠在了自己左手邊的車身上。

就這一個動作,讓那三個黑衣人,莫名地,同時頓了一下。他們說不上來為什麼,只覺得那個佝僂的、拄著一把破掃帚的背影,忽然像一堵牆,堵在了他們和那輛車之間。

「最後一遍,」陳零抬起眼,那雙一路溫吞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一點冷,「讓開。」

黑衣人動了。

槍響的前半秒,陳零己經動了。

他沒有躲子彈——他撲向了開槍的人。竹掃帚在他手裡,不再是掃帚,是槍,是棍,是刀。禿了的掃帚頭一揚,「唰」地掃在第一個人的手腕上,那一槍,打飛了;竹竿順勢一沉,別住那人的腳踝,往左一帶——那人「咚」地栽進碎石堆,悶哼一聲,不動了。

三十秒。陳零在心裡,冷冷地數。

第二個黑衣人從側翼包抄,刀己出鞘。陳零腳跟一碾,身子往左一讓,掃帚竿貼著那刀鋒滑過去,「啪」地磕在對方肘彎,刀脫手;他反手一送,竹竿的禿頭,正正戳在那人胸口膻中——那人喉嚨裡「嗬」地一聲,像被抽掉了所有的氣,首挺挺地,往後倒。

兩個,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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