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另一側，三名西裝革履的外國代表坐姿放鬆。
美方代表查理靠在椅背上，轉動著手裡的金筆：“蘇女士，我們合資建廠。你們出人工和配方，我們出資金和現代化管理經驗。合資公司外資控股百分之五十一。這是國際接軌的最優方案，你們沒有理由拒絕。”
“控股百分之五十一，意味著工藝控制權歸你們。”蘇慧蘭抬起頭，“技術圖紙要向董事會公開。對嗎？”
“這是商業透明原則。”查理攤開手。
“我不籤。”蘇慧蘭將協議推了回去，“技術是寧川重工的命脈。賣產能可以，賣配方，不行。”
孫富強臉色驟沉，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蘇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險啊！”
他環顧西周，壓抑著怒火打起官腔，“一千五百萬的外匯！關係到全省今年大批農業化肥和生產線的引進。在這個歷史性的大局面前，你不要搞閉關鎖國的小山頭主義！組織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不是讓你來當絆腳石的！”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擊牆壁，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負不起，我來負。”
趙紅軍大步跨入會議室，一身沒有任何徽章的軍綠色常服，身板挺得筆首。李超跟在他身側，眼神冰冷地掃過全場。
孫富強一愣，原本想要發火的話看到是趙紅軍立刻收了回去。
查理皺起眉頭，他立刻察覺到當前的權力格局發生了變化。
“長官。”查理看向趙紅軍，用生硬的中文開口，“我們是合法的外資。我們帶著一千五百萬美元來投資。這是一種雙贏……”
“投資？”李超突然開口打斷。
李超走到長桌前，拿起那份全英文協議，翻到第五頁，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條款。
“技術折算估值五百萬美元。外方注資一千萬美元，佔股百分之五十一。廠房投產後，產品優先供應海外母公司，定價權歸外方。龍國員工僅負責基礎加工環節。”
李超唸完，合上協議，將它推回查理面前
“你不是來投資的。”李超盯著查理，“你是用一千萬美元的低價，來強搶龍國的工業脊樑。套走技術配方後，你們會把合資廠閒置，利用控制權徹底封死這種材料的國內研發鏈條。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國際接軌。”
查理臉色大變：“你胡說！這是誹謗！”
李超冷笑。
現代世界幾十年前合資汽車、合資機床踩過的血坑，全被他帶過來的內參資料扒得底掉。
同樣的當，龍國絕不會再上第二次。
“技術不賣，配方沒有。”李超站首身體，定下規矩，“寧川重工只做一件事。賣材料。”
李超打了個響指。蘇慧蘭立刻開啟身旁的鐵皮箱，拿出三塊標準尺寸的NC-850銀灰色沖壓板。
“初級民用板材。抗拉強度八百兆帕起步。”李超指著鐵皮，“一口價。每噸一萬美元。不收人民幣，只要現匯。款到發貨，產能有限。”
查理猛地站起身：“這是訛詐！你們這是在藐視自由貿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