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壽勰接過話頭:“上古的聖人之君喜歡詢問且喜歡審察那些淺近的話,他隱瞞別人的壞處,表揚別人的好處。他掌握好兩個極端,對人民使用折中的辦法。這就是他為什麼被稱作聖人。大汗是有智慧的,也許能一直堅持下去。”
姜玄應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硃紅色錦匣:“老朽只是想確認大汗有沒有統治我延夏的決心與意志。如今大汗已經證明了自己,我等也認為大汗有足夠的文治能力統御國家。因此,將此物獻於大汗,我等也不會再有什麼疑問了。”
薩圖雅好奇地望向錦匣:“這是……?”
姜玄應鄭重地將錦匣舉過頭頂:“此物為我延夏之傳國玉璽!上刻八個篆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我延夏祖宗之法,持得此物,便為正統!”
沒想到居然是延夏國璽。這東西沒有被加雷馬帝國搶走,而是被他們保護了起來嗎。
周保快步走向姜玄應,雙手接過錦匣,檢查沒有暗器後將其舉過頭頂,走到薩圖雅面前跪下道:“請大汗審閱。”
薩圖雅從周保手上取下錦匣,開啟看了看。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塊黃玉製成的精緻玉璽,上面雕刻著一頭形似烏龜的神獸。
“既持此物,您再稱大汗就不合適了。”姜玄應道。
薩圖雅揮手製止了蠢蠢欲動的侍衛:“先生有何高見?”
姜玄應抬起頭:“順天者,天子也。天子帝也。從今往後,您不僅是草原的大汗,還是延夏的天子。因此,您應稱皇帝!”
薩圖雅點點頭:“善。”
三人立刻伏下身:“參見皇帝陛下!”
整個大殿裡的人也全部朝著龍椅上的薩圖雅跪了下來:“參見皇帝陛下!”
身高最嬌小的薩圖雅,此刻卻成為了整個大殿內最高大偉岸的那個人。自此,她終於獲得了延夏幾乎所有勢力的承認,正式成為統治半個奧薩德的女皇。
薩圖雅摩挲著國璽,雙眼微闔:“既然大勢已定,諸位是否應該給我國訂立國號?”
姜玄應俯身道:“陛下聖明。若無國號,斷不稱正統。對於此事,我等有一建議,請陛下定奪。”
“嗯,你說。”
“我延夏古書《孛經》雲,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通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寧。陛下率天軍光復延夏,理應為最尊貴之乾卦,故可定國號為大元。”姜玄應道。
何少卿接道:“《孛經》雲: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坤厚載物,德合無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陛下德被蒼生,順應天意,是故年號可為‘至元’。”
薩圖雅放下國璽笑道:“善。名字很不錯,朕就用它了。”
國號既定,三位大儒再次叩首:“願我大元福壽綿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於是,自第四星曆的三皇治世,五帝定倫以來,延夏的第七個朝代——大元王朝,正式開始了它在延夏的統治。
為表彰三位大儒創學澤文的貢獻,薩圖雅成立一殿兩閣,姜玄應任資政殿大學士,負責皇家機要文秘、起草詔書、代閱奏章等工作;盧壽勰任文昌閣大學士,負責編纂《燕書》等國史、修著各類文學作品;何少卿除遼州指揮使外,任群賢閣大學士,恢復自加雷馬帝國入侵後就斷絕的科舉考試,統領國子監、太學等教育機構。
“那傢伙像個泥胎木塑一樣坐在皇座上接受著大臣們的三跪九叩,連多餘的動作都不能做,看上去真可憐啊……”艾博爾特站在大殿暗處感慨道。
“可憐?她現在可是皇帝了,指不定心裡多爽呢。芝諾斯逃了,聽他的話,只有可能逃回阿拉米格了。我們此間事了,趕快回去吧。”阿莉塞撇了撇嘴。她的內心很開心,現在薩圖雅這樣做無疑是主動放棄了對艾博爾特的追求,自己又有機會了。
“只能這樣了,芝諾斯那傢伙回到阿拉米格繼續圍剿抵抗軍了,我們要趕緊去幹掉他。”艾博爾特看了一眼朝堂上站的筆直的豪雪和夕霧悄聲道。
兩道微不可見的亮光一閃而逝,薩圖雅眼中的餘光看到兩人傳送離開的痕跡,眼中黯然了一瞬,隨即繼續笑容滿面地接受群臣的叩拜。
恍惚間,薩圖雅想起了賀百甲臨死前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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