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平靜地點了點頭,目光沉穩地看著她。
「是的,我是何凱,黑山鎮新來的黨委書記。」
「秦嵐……他……他就是你物件?那個新來的何書記?」
馮秀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
她背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眼神渙散,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化為一種巨大的失落。窘迫,還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看著秦嵐,又看看何凱,再看看凌亂的床鋪和那個菸灰缸……
一瞬間,她彷彿明白了什麼,也意識到了什麼。
「吃飯的事情,我看還是……算了吧,秦嵐,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有點不方便,實在抱歉啊!」
馮秀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心灰意冷的疏離和逃避。
何凱與秦嵐對視一眼,他們都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顯然侯德奎對馮秀提及過何凱。
那一定是把何凱編排的一無是處。
她掙脫秦嵐的手,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們,「秦嵐,你們……回去吧,我這裡……不方便,真的……不方便招待你們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哀求,只想儘快結束這場讓她無地自容的會面。
秦嵐看了眼何凱,又看看馮秀,「馮秀啊,這到底是為什麼?剛才。。。」
「秦嵐,這以後再說吧,今天真的不方便!」
何凱突然想明白什麼,馮秀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故事。
就在這時——
「嘟!」
一聲清晰的轎車遙控鎖車聲,突兀地從院子外面傳來!聲音很近,就在門口!
緊接著,是「砰」的關車門聲。
一個沉重而熟悉的腳步聲,毫無顧忌地徑直穿過小院,朝著正屋走來。
人還沒到門口,帶著幾分熟稔和隨意。甚至有些頤指氣使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
「馮秀啊,我那個鍍金的打火機是不是落你這兒了?剛才找了一圈沒找著,忘性真他媽大……」
「咣噹!」
虛掩的房門被來人一把推開。
黑山鎮鎮長侯德奎,那張帶著宿醉般疲憊和慣常優越感的臉,赫然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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