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們的心情簡直能用一個爛字來形容。
從溫建業把家裡的錢弄丟以後,他們家就像是走了什麼黴運,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是順利的。
而與他們相反的是溫大丫,這個他們從沒正眼瞧過的賠錢貨,日子竟一天比一天過得好了,現在還當上了記分員。
想到這裡,溫大成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看著走到面前的溫大丫,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開了腔:「一會兒下工了你就去找村長,說你不想當這個記分員了,要把名額轉給建功。」
溫幼宜嘴角翹了翹,「哎,不是我說,爸你怎麼能這麼偏心?沒工作的時候只想著建功,現在記分員還是隻想著他,立業還沒娶媳婦兒呢,你讓他心裡怎麼想?都是親兒子,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雖然溫立業現在還記恨著溫大丫,恨她不像以前一樣老實,恨她不願意乖乖替自己背鍋,不然自己也不至於上臺念檢討,被村民們批鬥。
但不得不說,溫大丫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沒錯,爸媽憑什麼這麼偏心?自己難道就不是他們的親兒子嗎?
如果之前那個工作是買給他的,他何至於去偷錢?最後那錢也不至於弄丟,他更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想到這裡,他看著親爹的眼神,漸漸陰沉了下去。
溫大成沒注意到小兒子那雙陰沉沉的眼睛,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確實有點偏心,可那又怎樣?
建功是家裡的大兒子,以後是要給他們兩口子養老送終的。
至於立業嘛,反正是一家人,肉爛在鍋裡,先緊著老大,等老大站穩了腳跟,再拉拔老二也不遲。
在他看來,只要好處沒落到外人手裡,那都不算事兒。
他一臉不耐煩地衝溫幼宜擺擺手:「你別管給誰,只要你願意給就行。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下工了就帶上建功去村長家走一趟。」
溫幼宜嘴角翹了翹,笑得那叫一個乖巧:「嘖,爸,你看你,老著急,我什麼時候說工作能給別人了?我不過是說說而已。
不過,雖然工作沒辦法給你們,但看在你們這麼想要記分員這個位置的份上,今天我就守著你們幹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話一齣,溫大成父子三人齊齊愣了一瞬。
守著他們三個幹活?
這死丫頭當他們是什麼?犯人?
三人火氣直冒,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吐出半個字,村長的哨聲就「嗶——」的吹響了。
他們只能把那股邪火硬生生咽回肚子裡,先低頭幹活再說。
然而才剛幹了幾分鐘,溫幼宜的聲音就像長了腿似的,從地頭追了上來,不高不低,整個田間都聽得一清二楚。
「哎,爸,你怎麼連草和苗都分不清?你是老眼昏花了,還是故意的?那苗都讓你薅完了,把活幹成這樣,這是要扣工分的呀!」
「建功,你倒是出點力氣啊,別光在這兒給地撓癢癢啊,哎,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連人家女同志都比不過?這也得扣點分。」
「立業,我說他們沒說你是吧?你是來幹活的還是來畫地圖的?眼睛長後腦勺了?該往左你往右,該往前你往後。怎麼,是昨晚沒睡好,還是壓根就不想幹?不想幹就直說,我幫你記個曠工,真是的,這麼簡單的活都幹成這樣,怪不得爸媽偏心。」








